但想到宋焰穿上新鞋时可能的表情,那点恍惚立刻被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取代。
当她把鞋盒递给宋焰时,他接过去,打开看了一眼,脸上没什么惊喜,只是挑了挑眉,扯了扯嘴角:
“还行。”
随即就把旧鞋脱了,当场换上新鞋,踩了踩,随口道:
“谢了。”
然后便穿着新鞋,招呼着同伴打球去了,甚至没多看站在原地、怀抱他旧外套的许沁一眼。
许沁却因为他那句“还行”和“谢了”而雀跃不己,觉得自己真的帮到了他。
那双昂贵的球鞋穿在他脚上,仿佛也沾染了他的不羁气息,变得格外顺眼。
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。
宋焰会不经意地说手机太卡,影响他跟人约球。
会抱怨食堂的饭难吃,想吃校门外新开的烤肉店。
会在月底恰好手头紧,连买烟的钱都没有。
每一次,许沁都会默默地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满足他。
她用孟家给的生活费,甚至动用了这些年因为吃穿用度都被包办而悄悄攒下的一点积蓄。
她省下自己的零花,算计着卡里的余额,只为能及时回应宋焰那些或明或暗的需要。
每一次付出,都让她感觉自己与宋焰之间那无形的纽带又牢固了一分。
她在他的世界里,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可替代的位置。
……
首到那个周末黄昏。
学校后门那条杂乱的小吃街尽头,宋焰和几个哥们刚吃完一顿廉价的烧烤,地上散落着竹签和空啤酒瓶。
许沁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小凳上,面前放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炒饭。
宋焰喝得脸颊微红,带着酒意,忽然扭头,盯着许沁看了几秒。
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,许沁苍白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柔弱,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睛,此刻正忐忑又专注地望着他。
“喂!”
宋焰开口,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,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。
“做我女人吧。”
不是询问,不是告白,更像是一种宣告,一种施舍。
许沁的脑子嗡地一声,一片空白。
随即,巨大的、几乎让她眩晕的狂喜和感动淹没了她。
做他的女人?他终于看到她了?认可她了?
在她过往十几年灰暗压抑的人生里,从未有人如此首接地、带着如此霸道的意味,给予她这样一个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