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焰舅妈她越说越激动,眼眶都有些红了,一半是气的,一半是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无奈。
“签字!今天必须签!签了字,拿了钱,给你找个技校,老老实实学点东西!不然,你就给我滚出去,爱上哪儿上哪儿,我们管不了了!”
宋焰舅舅痛苦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下沉沉的决断。
他拿起笔,手有些颤抖,但还是在承诺书上,代表监护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,他把笔递给宋焰,声音沙哑却不容反驳:“
焰子,签吧。这是为你好。别让你爸在下面不得安宁。”
宋焰看着舅舅递过来的笔,看着舅妈激动的脸。
再看看对面两位律师平静无波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。
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绝望和屈辱淹没了他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件物品,被轻易地权衡、交易、处置。
什么兄弟义气,什么自由不羁,在现实和金钱面前,脆弱得可笑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最终还是接过了笔,在那份承诺书上,用力地、几乎划破纸背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歪斜,带着不甘的戾气。
张律师仔细检查了签名,确认无误后,将承诺书收起。
何律师则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正式些的帮扶金发放协议,条款清晰,明确了款项用途的监督。
主要是用于宋焰的职业教育或家庭必要开支。
以及如果宋焰违反承诺再次骚扰许沁,孟家有权追回款项并追究法律责任。
宋焰舅舅和舅妈仔细看了。
在宋焰舅妈的催促下,宋焰舅舅再次签了字,并按了手印。
整个过程,宋焰都像一尊僵硬的雕塑。
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风暴。
“非常感谢二位的配合。”
张律师收起所有文件,站起身,语气恢复了专业的平和。
“帮扶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,打到协议指定的账户。希望宋焰同学能珍惜这次机会,走上正轨。
至于许沁小姐那边,孟家会妥善处理,后续与宋焰同学不再有任何瓜葛,也请二位务必约束。”
他微微颔首,与何律师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间狭小压抑的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