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电话,她转向一旁略带好奇抬头的孟宴臣,语气如常地温和:
“一点工作上的小插曲,律师会处理妥当。宴臣,你继续说你刚才提到的市场切入点。”
孟宴臣见母亲神色从容,便也不再多问,继续兴致勃勃地阐述自己的想法。
付闻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儿子身上,唇角带着鼓励的笑意,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未响起。
然而,就在孟宴臣低头翻找资料时,付闻樱极快地拿起电话,拨通了老陈的号码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清晰果断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:
“老陈,两件事。
第一,联系宋焰的舅舅,把他外甥今晚在孟氏酒店滋事、损坏财物、威胁住客的监控录像发给他。
提醒他,他们签的承诺书墨迹未干,孟家的帮扶不是无条件的。
如果他管不住,下一次,就不是口头警告那么简单了。
孟氏法务部不介意帮他外甥在派出所留下更正式的案底,甚至追究他们监护不力的连带责任。”
“第二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。
“许沁那边,既然协议己签,她与孟家再无瓜葛,她的安全也不再是我们的责任。
但人毕竟刚签完字,在我们安排的住处出事,传出去不好听。
给她换个更隐蔽、安保级别更高的地方,然后,加快办理她转学去外省那所女子高中的手续。
越快越好,最好一周内离开本市。
到了新地方,自然会有人照看她,确保她安分完成学业,不再惹是生非,也……不会再被不该找的人找到。”
“明白,太太,我立刻去办。”
老陈在电话那头沉声应下。
付闻樱挂断电话,面上重新浮起得体的微笑,看向正说到关键处的儿子:“
这个想法很有见地,宴臣。不过,风险评估部分还可以再细化一些……”
她的声音温柔,思路清晰,完全沉浸在与儿子的学术探讨中。
仿佛刚刚那番冷酷而高效的指令,并非出自她口。
宋焰的再次闹事,非但没有让她慌乱,反而促使她下定了更快的决心。
必须将许沁这个麻烦的源头,送得远远的,彻底隔绝在本市、隔绝在孟家可能受到影响的范围之外。
至于那个不知死活、一再挑衅的宋焰,自然有他的亲人和即将面临的现实教训去管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