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与此同时,在北方那座城市的一所职业技术学校里,宋焰的日子同样不好过。
技校环境嘈杂,学生鱼龙混杂,管理松散。
他被舅舅硬塞进了一个机电维修班。
每天对着冰冷的零部件和枯燥的电路图,感觉比坐在明德中学的教室里还要难熬一百倍。
周围同学要么是混日子等毕业,要么是早早被社会浸染得油滑精明,谈论的不是游戏就是女人,或者怎么搞钱。
宋焰心里憋着一团火。
他看什么都不顺眼,对老师敷衍了事,对同学爱搭不理,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戾气。
他开始跟着技校里几个有名的刺头混。
那些人比他更早接触社会底层。
抽烟、喝酒、打架、泡网吧、甚至小偷小摸,都是家常便饭。
宋焰起初只是跟着,冷眼旁观,但很快,那种破坏规则、挑战权威、在拳头和叫骂中释放暴力的感觉,像毒品一样吸引了他。
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是有力量的,不是那个可以被孟家轻易捏死、被舅舅随意安排的软蛋。
一次在校外网吧,因为抢机位,宋焰和另一伙混混起了冲突。
对方人多,言语挑衅,宋焰积压己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,他抄起旁边的凳子就砸了过去。
一场混战,宋焰这边人少,吃了亏,他额头被打破,缝了三针。
但这一架,却让他在那个小圈子里打出了点名堂,那些混混觉得他够狠、不要命,开始真正把他当自己人。
伤好之后,宋焰变了。
他更加沉默,眼神里的戾气却更加实质化。
他开始主动参与那些来钱快的活动。
帮人看场子、收点保护费、甚至参与一些灰色地带的搬运货物。
钱不多,风险大,但那种游离于规则之外、靠拳头和胆量获取利益的感觉,让他有一种扭曲的成就感。
他抽烟更凶了,偶尔也学着喝酒,用这种粗粝的方式麻痹自己,也仿佛在向那个抛弃他、压制他的正常世界宣告决裂。
宋焰舅舅隐约察觉外甥越发不对劲,但每次询问,换来的都是宋焰不耐烦的顶撞或干脆的沉默。
想到孟家的警告,想到那笔帮扶金,想到外甥额上那道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