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打扰你吧?阿姨想问问,最近和宴臣准备那个比赛,还顺利吗?”
电话那头,林薇的声音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,随即笑容依旧:
“挺好的呀付阿姨!宴臣他们队实力超强,肯定能拿好名次!我这边也在忙我们队的方案,可有意思了!”
付闻樱听出了那短暂停顿背后的些许言不由衷。
她并不点破,只是温言道:
“那就好。你们年轻人有冲劲,是好事。不过,比赛再重要,也别太累着自己。周末要是没事,和宴臣来家里吃饭吧?玥兮她们总念叨你。”
“好呀!谢谢付阿姨!”
林薇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些。
“我也可想她们了!周末一定去!”
挂断电话,付闻樱若有所思。
林薇是个聪明剔透的孩子,有些心结,或许不需要长辈首接插手,给予适当的空间和温暖的接纳,反而更能让她自己理清。
至于女儿们……
她想起琬琰对规则的懵懂,玥兮对风格的执拗,瑾瑶对失败的在意。
这些,不是靠资源或命令能解决的成长烦恼。
或许,她该换一种身份,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、安排一切的付女士。
而是作为一个见证者和引导者,陪她们一起经历这些小小的磕绊,学习承受失望,寻找自我边界。
她按下呼叫铃,对进来的佣人道:
“告诉厨房,今天下午给小姐们准备她们各自最喜欢的点心。
另外,帮我预约一位儿童心理咨询师,要擅长处理天赋儿童情绪和社交适应的,以朋友介绍的名义,我先咨询一下。”
付闻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守护这份得之不易的圆满。
除了壁垒高筑,或许还需要她低下头,更耐心地去倾听那些成长中细微的、属于人本身的声响。
……
家庭内部的那些细微变化,并未因付闻樱的温和介入而立刻消失。
反而在时光的浸润下,呈现出更清晰的纹理。
孟宴臣与林薇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。
在一次看似平常的约会后,被孟宴臣自己清晰地感知到了。
那天他们去看一场林薇期待己久的艺术展,展品是几位新锐艺术家的装置艺术,概念前卫,表达尖锐。
孟宴臣出于礼貌和陪伴女友的心态认真观看,但内心其实难以共鸣,更多是从商业投资或社会现象的角度去理性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