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连小燕子都有那三脚猫的功夫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你醒醒啊……你别吓金锁……”
哭声更真切了些,一只手颤抖着来探她的鼻息。
是时候“醒”了。
陈甜甜——现在起,她就是夏紫薇。
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起初有些模糊,渐渐清晰,对上的是金锁哭得红肿如桃、写满惊惶的眼。
头顶是熏得发黑的房梁,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铺着半旧不新的粗布褥子。
“金锁!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奇异地平稳,没有半分哭腔。
“小姐!你醒了!老天保佑,老天保佑!”
金锁喜极而泣,想要扶她起来,又不敢用力。
“你突然就晕过去了,怎么叫都不醒,可吓死我了!咱们、咱们可怎么办啊……扇子和画都没了,全被她拿走了!”
说着,眼泪又成串往下掉,这次更多了绝望。
紫薇就着金锁的搀扶慢慢坐起身,靠在冰冷的土墙上。
目光扫过这间狭窄破旧的屋子,除了一炕一桌两凳,几乎别无长物。
桌上有个豁口的粗瓷碗,里面剩着半碗凉水。
门外,隐约传来大杂院里旁人走动说话的声音,柳青那爽朗的嗓门似乎就在不远处。
“我晕了多久?”
她问,声音压得低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日天气。
“有、有大半个时辰了。”
金锁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,被小姐异乎寻常的冷静弄得有些无措。
“小姐,你别憋着,想哭就哭出来吧……
那个杀千刀的小燕子,她拿走了所有的凭证!
皇上怎么会信我们空口白牙的话?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完了?”
最后几个字,带着颤抖的泣音。
紫薇抬手,轻轻按了按太阳穴。
慢慢的金锁的哭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“哭有用吗?”
她淡淡道,目光却锐利地扫了一眼薄薄的木门,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
“眼泪换不回信物,也换不来生路。金锁,说话小心些,这里……未必安全。”
金锁猛地捂住嘴,惊恐地瞪大眼睛,也看向了门的方向,瞬时明白了小姐的暗示。
紫薇继续用那低沉平稳的声音分析,每个字都清晰冷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