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着孩子呢,你这么着,像什么样子!”林素娘瞪了他一眼,嗔道。薛霖哈哈大笑,将小石头放到椅子上,就叫人摆饭。既然知道自家吃用都有安将军尽地主之谊,林素娘也就决定大度些,不与他计较那几两银子的工钱了。林素娘出身山野,自然没有什么“食不言,寝不语”的规矩,一家人你给我夹一口菜,我给你叨一块肉,吃得皆是满足。“你在这肃州城里打算待多久呢?”林素娘问他。薛霖看着小石头捧着一根棒骨啃得开心,呵呵笑道:“原就准备在这边过年的,这会儿又阖家团圆,若是回京过年,怕是到了京城,年也过完了,且路上也受罪。既这么着,不如就在这肃州城中与安将军同乐,顺便帮着李小将军掠阵,叫他也立下些军功好回京奔个前程。”“那李小将军,不是你的属下吧?”林素娘想到那个动不动便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人。“哈哈哈,这都叫你看出来了。”薛霖哈哈大笑,林素娘黑了脸,只要不是瞎子,再想一想,很显然的事情啊,弄得好像自己多聪明似的,瞧不起谁呢。“那是皇后娘娘最疼的外甥,今年方才十八,跟着军伍历练了几回,就觉得自己好了不得嘞。”林素娘听得心头一跳,又见薛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。“那是皇亲国戚哩,叫你说的跟路边儿的大白菜似的,你这么样不上心,回头得罪了人都不知道。”薛霖手一抖,筷子上的青菜掉到了桌上,心疼得又夹起来放到嘴里。“夫人啊,这冬日里在肃州这地界儿吃口新鲜的洞子货不容易,且要惜福才是啊!”林素娘被他说的红了脸,又朝着跃跃欲试想跟着说自己两句的小石头瞪了两眼,小石头乖巧地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嘴青菜,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。薛霖后知后觉,干咳了两声,道:“我与他父亲是忘年交,这回他来刷履历,是他父亲请托了我,我才跟着来的。为了给他掠阵,护他安全,我都留在肃州城过年了,还想怎么样?”看着他振振有词的模样,林素娘不由觉得好笑,“我看啊,你定是为了逃避皇帝给你赐婚,才应了人家过来肃州跑一趟,还叫人承了你的人情。”薛霖笑的得意,“知我者,素娘也。可见冥冥中自有天意,若我不来,又怎么能寻得到你们?老天也不愿意叫我孤苦伶仃过一生啊!”林素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说起这个,便又想起来提醒自己做衣裳的那个丫鬟,林素娘低了头与薛霖凑近了些,小声问薛霖那个丫鬟有没有问题。薛霖被她逗笑,道:“其实先头那个玉棋也不一定有问题,只是她的来路不明,这才关了起来慢慢查。这个丫鬟也是安夫人送过来的,原我也没嘱咐她什么,既然自己知道提醒你,想来也是个聪明人,素娘只管放心用,若是有问题,再处置了就是。”正说话间,先时那个丫鬟战战兢兢走了进来,许是听到了他说的话,声音无端都小了几分,略微带着些许颤抖。“姜记绸缎庄的掌事娘子带了布匹来拜访,不知夫人这会子可有功夫见她?”林素娘又白了薛霖一眼,心里知道他定是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,特意说了话来吓这丫鬟的。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,这个名唤紫苏的丫鬟就叫人撤了桌上的饭菜,陪着她往待客的院子去。薛霖哄了小石头出去骑马,林素娘则带了阿英,不过还是嘱咐薛霖,小心着点儿孩子别叫马踢了。“夫人请看,这些都是江南新到的料子,是咱们铺子里头顶顶好的,请夫人上眼,若有瞧得上的,不拘什么款式,只要夫人说出来,咱们铺子里都当尽心尽力做出来。”林素娘抬头撩了她一眼,面无表情,没有说话。紫苏想了想,便开口问道:“常娘子说的可是真的?我倒不知,这不过月余不见,姜记绸缎庄都可以叫客人点什么款式都能做了。”常娘子一下白了脸,讪笑着道:“紫苏姑娘说笑了,我的意思是,若是夫人有想要的款式,就算咱们不会做,也当想尽办法去学了来,万不能委屈了夫人。”林素娘这会子听明白了,原来方才这位常娘子对她这位将军夫人是存了轻视之心嘞。不过也怪不得旁人,自己总在肃州城里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走街串巷的多少回了,说不定人家一眼就认出来自己一身的村气。既想得明白,也不过多纠结,招手叫了阿英过来。“好闺女,你且看看有没有你:()寡妇娘子要寻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