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森隼喝了口牛奶,把嘴里的面包很快地咽下去,终于能张嘴说话:“为什么?”
五条悟低头挑选着想吃的零食,没看他,只随口问:“什么为什么?”
稻森隼转过身凑得很近,想把自己送到五条悟眼睛前面,追问:“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?”
五条悟余光已经能看到他,特别像一只凑过来要摸摸的大狗,姿势像,表情也像。五条悟没忍住看过去,抬手揉稻森隼那头黑色卷发:“假装不认识,我们说不定能调查到更多东西。”
稻森隼想到自己接的委托,觉得他说得有道理,但还是一点都不想因为委托就做到这种程度,感觉牺牲太大了。
他言语上挣扎了一下:“真的,一定要装不认识吗?”
“对,”五条悟没发现他的挣扎,揉着他的卷毛,推了推他,“就这样决定好了,不准再问了。你继续去看任务情报,帮我看一下任务地附近有没有好玩的东西。”
稻森隼只能退回自己的座椅上,轻“哦”了声,低头去拿电脑。
“财城家住在山里,附近没什么好玩的,他们家是卖巧克力的……”
“巧克力?”五条悟恰好从包里翻出一大块黑巧克力,撕开咬了一口,皱着眉头去看包装纸,“75%含量的可可?有点苦。”
稻森隼在旁边看着五条悟手里的包装纸,感觉眼熟:“我好像买过一样的巧克力。”
五条悟转头,把剩下的巧克力塞给他:“这就是你买的巧克力,你自己吃掉。”
“我自己吃掉?”稻森隼把巧克力接到手里,很不确定地问他。
五条悟含着糖,一边咬碎糖球一边说:“这是你买的巧克力,当然要自己吃掉。我不喜欢苦巧克力,才不会买这个。这是我在你零食柜里拿的,我前两天去你那里拿了一堆零食,你都没有发现吗?”
“我这两天没有吃零食,我不是想问这个,是想问……”稻森隼没办法把想说的话直白地说出口。
耳边的话戛然而止,五条悟疑惑地扭头看他:“想问什么?”
稻森隼努力了一下,还是说不出口,于是放弃了:“没什么。”
他垂眼咬住缺了一块的巧克力,几口吃掉,若无其事吸着手里的那盒牛奶。
五条悟看到稻森隼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脸和耳朵都红透了。后知后觉明白了稻森隼想问什么。
他其实没有觉得把咬了一口的巧克力给稻森隼吃有什么问题,但稻森隼脸红成这个样子,害他也突然感觉气氛怪怪的。
“都怪你。”
稻森隼喝完牛奶,手上动作很忙地拆了牛奶盒。他能感觉到脸上的升温,幸好嘴里已经没有巧克力的味道:“嗯,都怪我,但我只是不想浪费……”
稻森隼越解释越心虚,干脆低头不说话了。
任务地点不在东京,漫长的车程后,他们途经盘山公路,在晚饭之前抵达被称为富饶之馆的财城家。
辅助监督没和他们两个一起留下。在帮他们拿了行李箱后,辅助监督解释这次会额外花费很多时间的任务已经留下了咒术师,没必要再留一个辅助监督。等任务结束,他会再来接他们。
道别过后,辅助监督就开着车掉头走了。
稻森隼根本不在乎辅助监督的去留,他拎起自己装了几件衣服,和皮箱差不多形状大小的黑色行李箱。正要帮五条悟拿行李箱,五条悟就伸手过来把行李箱拉走了。
五条悟看了一眼不远处从公馆出来迎接他们的人,低下声音很小声对稻森隼说:“你认真一点,都说要装作不认识了,你帮我拿行李箱不就暴露了吗。”
稻森隼看向比他更认真的五条悟,五条悟显然对假装陌生人这件事很有兴趣。不仅满怀期待,还担心他演技不够而提醒他。
稻森隼没想破坏五条悟的体验,让五条悟心情变得糟糕。只是一想到要和五条悟装作不认识的陌生人,还要维持几天时间,直到任务结束,他就已经开始心情糟糕了。
五条悟注意到了,虽然不太理解稻森隼的心情。他自己就算和好朋友几天时间不见面,也不觉得有什么。但稻森隼看起来心情很低落,他尝试安慰了一下:“我们还是会见面的,也可以说话。打起精神来,你不觉得在别人面前我们假装陌生人会很有意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