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掌镜使,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?”裴洵转动掌中茶碗,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,问道。
此子的大名,裴洵早已听说过了无数回,却还是初次见到真人。
的確是仪表堂堂,气度不凡。
“是。”
陈宴嘴角微微上扬,奉承道:“但下官对纳言您敬仰已久,早就想登门拜访,聆听教诲,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机会。。。。。”
这是实话,並非虚言。
所以,某人特意创造了一个相见的机会。。。。。
“还真是会说话。。。。。”
裴洵放下茶碗,凌厉的目光直视著陈宴的眼睛,问道:“以你的聪明才智,应该早已知晓老夫为何,要单独见你了吧?”
言语之中,满是意味深长。
面前这小子,跟裴洵了解到的一模一样。。。。
油嘴滑舌,人情练达,深諳世事,还能力出眾。
“因为提炼细盐之法!”陈宴没有犹豫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裴洵收敛笑意,脸上满是严肃之色,沉声道:“若有你的提炼之法,大周百姓可不再受粗盐之苦,將有数以万计之人,不会再因粗盐丧命!”
“陈掌镜使,你可愿。。。。。?”
裴洵身为天官府位高权重的纳言,又是河东裴氏的家主,早已看淡了一己之私。。。。
而是想造福天下万民的同时,为朝廷创收!
可陈宴却沉默了,並未做出任何的回应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。。。。
“这般一言不发,可是不愿。。。。。?”
在等了一盏茶时间后,裴洵略有些失望,开口问道。
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放心,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,老夫可不敢胁迫你!”
儘管明镜司掌镜使,与天官府纳言,在官职含权量上,有不小的距离。
但面前这个年轻人,背靠大冢宰,深受大冢宰宠幸,饶是他这个纳言都要去交好,而非去胁迫。
“不!”
“裴纳言,你想错了。。。。”
陈宴摇头,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答案:“下官不是不愿!”
“而是。。。。。”
言及於此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而是什么?”裴洵追问,不解道,“你这是何意?”
裴洵不明白,既然他不是不愿,又为何是这个態度呢?
“方才在院中的提炼之法,太过於粗糙简陋,並不適合大规模的推广运用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宴目光灼灼,对上裴洵疑惑的双眼,沉声道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提炼之法,就是单纯为了炫技,却不实用,所以根本不担心,被记忆力超群之人所剽窃走。
而大规模推广,要的是简易,是实用,是效率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