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偏你却选择对老夫,详尽相告!”
说罢,裴洵那双如同鹰视的锐利眸子,直勾勾地凝视著陈宴,压迫感十足。
好似要將他脸上的一切情绪变化,尽收於眼底。
这些能够大批量推广的提炼细盐之法,意味著什么,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之人,没谁会不清楚。。。。
天官府那么多高官,给谁也都会是天大的人情。。。。。
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。
“裴公在长安看惯了世事浮沉,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。。。。。”
陈宴淡然一笑,迎上裴洵那好似能看穿一切的目光,波澜不惊,平静反问道:“想必您也早已看透,晚辈的意图了吧?”
陈某人恰到好处地改变了称呼,又將问题给踢了回去。
这位朱雀掌镜使、大周诗仙,还真如大哥来信里,描述的那般浑身长满了心眼。。。。。。。桌侧一言不发的裴西楼,注视著极有语言技巧的陈宴,心中暗道。
以他父亲那经年累月积累起的威势,换作寻常人早已被压出了胆怯。
可面前这位年轻人,却是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。。。。。
展露出了远超那个岁数的沉稳冷静。
甚至还能游刃有余的措辞应对。
难怪大哥的评价,能如此之高。。。。
“所以老夫很是好奇,堂堂朱雀掌镜使,大冢宰宠臣。。。。”
裴洵微微点头,目光並未挪开,沉声问道:“为何会选择我裴氏,作为你的联盟对象呢?”
那么天大的功劳,以及其中將会带来的巨大利益,怎么可能会是轻易相送的呢?
如此重礼,怎么看都像是,给盟友表达联手诚意,而递出的橄欖枝。。。。。
但裴洵在意的不是这些,是这位势头正盛、深受权臣重视的年轻人,做出选择的原因。
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那晚辈也就不藏著掖著了。。。。。”
陈宴闻言,端起热茶抿了口后,说道:“河东裴氏,关中大姓,乃传承千百年之名门望族,底蕴之厚,深不可测!”
顿了顿,又抬起手来,指向裴洵,恭敬道:“裴公您桃李满天下,门生故吏遍布大周!”
这並非流於表面的恭维,而是实实在在的夸讚。
关中亦號郡姓,韦、裴、柳、薛、杨、杜首之。
实乃大周顶级门阀,传统中原豪族。
在那位大佬身边,待了那么多年,陈宴深諳有靠山有背景的重要性。
更清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,靠山绝不能只有一个,必须得提高容错率。
而河东裴氏,就是他深思熟虑后,选定的能够依靠的盟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