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兄,你是主心骨,得赶紧拿个主意啊!”柳元景目光凛然,沉声道。
陈宴单手背於身后,摩挲著指腹,將目光投向肖邻,吩咐道:“肖长史,对外宣称明刺史积劳成疾,这几日闭门谢客,谁也不见!”
“这段时间內,一切公务呈到我这里!”
这对外宣称,只是稳住局势,不生动乱的权宜之计。。。。
陈宴需要时间,来好好想一想,该如何去应对!
临危不乱,这位陈宴大人还真是沉稳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肖邻望著面前,这位有出乎寻常冷静的年轻人,心中评价一句,应道:“遵命。”
陈宴转头看向柳元景,意味深长道:“柳兄,这几日要辛苦你了。。。。。”
陈宴要把控大局,思索应对之策,自是不可能被琐事绊住脚。。。。
而柳元景是河东柳氏,精心培养的子弟,政务能力不会有问题,由他来维持涇州运转,不成问题!
“明白。”柳元景心领神会,欣然接受。
他也正好借著这个机会,歷练一二,为日后出仕积累经验。
陈宴抿了抿唇,指向地面上的血泊,有条不紊安排道:“肖长史,收敛这具尸体,安排仵作验尸!”
朱异与陆藏锋是查探过了,但他俩终归不是专业的。。。。。
要查明死因与缘由,陈宴还是需要一份专业的报告!
“是。”肖邻应道。
“那筵席就免了。。。。”陈宴摆摆手,继续道,“先带我们去落脚之处吧!”
“好。”肖邻頷首,与祖珽相视一眼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一群人向外走去,王雄落后陈宴半个身位,用余光瞥了眼他,心中暗道:“瞧他这凝重的神情,看来短时间內也没头绪。。。。。”
要剿匪,要查明刺史死因,要稳住涇州局势。。。。。
这压在肩头的担子,不是一般的重!
换作他王雄,恐怕早已手足无措了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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馆驛。
夯土墙面抹著米白堊灰,却掩不住岁月侵蚀的裂痕,墙根处蔓延的墨色苔蘚如同泼洒的水墨,在灰白底色上洇出深浅不一的纹路。
每间客房的门楣都雕著忍冬纹,只是朱漆剥落处露出灰白木茬,倒像是刻意勾勒的飞白。
菱形木格窗糊著泛黄的桑皮纸,窗欞交叠处垂著褪色的茜色流苏,隨著穿堂风轻轻摇晃。
房间外。
陈宴顿住脚步,开口道:“朱异,我要一个人静静。。。。。”
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,陈宴需要好好捋一捋。
独自进行头脑风暴。。。。。
“是。”朱异闻言,应道。
在陈宴进去关门后,就守在了外边。
但凡没有重要的急事,不会让任何人打扰自家少爷的。
陈宴坐在了桌边,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口中喃喃:“首先,刚到涇州地界,就遇到了那装作受困,做局设伏的女人,说明。。。。。”
言及於此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