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樵夫惊惶奔逃的身影,在浓重的烟幕里只剩模糊的剪影。
风助火势,噼啪声中整座山头已陷入火海,焦糊味混著树脂的辛辣直衝鼻腔,呛得人涕泪横流。
连林间飞鸟都惊惶地掠过烟障,羽毛上沾著点点星火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哪来的大火?”
韩长鸞在查探过后,喃喃道:“还是向峰顶燃烧的大火。。。。。”
儘管他竭力想令自己冷静下来,但却难掩慌乱之色。
因为韩长鸞清楚地知道,那火势一旦再往上,他们自己以及突袭的三万人,將毋庸置疑葬身火海,逃无可逃!
“看不出来吗?”
钟嶸不慌不忙,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,开口道:“这是陈宴大人送尔等的礼物!”
胡僧祐接过话茬,朗声道:“这场熊熊大火,將烧尽你惊鸿会的罪孽!”
“原来如此。。。。原来如此。。。。”
韩长鸞恍然大悟,脚下一软,瘫坐在地,无奈地自嘲笑道:“陈宴从一开始,就是奔著全歼我惊鸿会精锐来的!”
“当真好算计啊!”
那一刻,韩长鸞终於看懂了陈宴的战略意图。。。。。
利用內贼传递消息,以诱饵將他们聚集,在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,施以火攻,烧整座括苍峰,將一切都化为灰烬!
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效果,少年军神名不虚传,不愧是陈老柱国的嫡孙!
“现在才发现,为时已晚了。。。。”
钟嶸目光凛然,审视著绝望的韩长鸞,笑道:“山腰遍地的干叶下,洒满了火油,足以將整座括苍峰一起化为灰烬!”
“纵使你惊鸿会余孽,侥倖逃出去了些许。。。。。”
“山脚下也有封孝琰大人率军驻守!”
在王雄等人整训涇州兵,宇文泽筹备葬礼之际,陈宴也没有一刻閒著。
遣游显率眾探查了括苍峰,並做出了相应的部署。
毕竟,陈某人的毕其功於一役,可不仅是说说而已的。。。。。
韩长鸞串联起了一切,想到驻守括苍峰中军大帐的老弱残兵,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以涇州兵为炮灰,陈宴真是好狠的心肠啊!”
纵使韩长鸞也清楚,无毒不丈夫,以人命为代价,换取胜利很值。。。。。。
但还是因陈宴的冷血无情,而感到胆寒!
“逃脱不了被烧死的命运又如何?”
自知难逃一劫的熊安生,握紧了鬼头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老子能先砍死你俩,拉个垫背做陪葬!”
说罢,用力一蹬地,衝刺朝两人劈砍而去。
“匹夫,知晓陈宴大人为何,会选悬崖峭壁边设中军大营吗?”
钟胡二人见状,朗声大笑,同时向后退去,並从腰间拔出一柄利刃,割开了帐帷。
在熊安生杀到之前,纵身一跃,毫不迟疑地向下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