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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母宫山外围。
豆卢翎不经意地回眸,忽得瞥到了什么,看向陈宴,喊道:“陈兄,快看后边的滚滚黑烟。。。。”
“括苍峰烧起来了!”
目力所及处,浓烟遮蔽了峰峦轮廓。
只隱约瞧见火舌,如赤蛇般在雾靄中吞吐。
偶尔炸开的火星,在灰幕里划出细碎金芒。
豆卢翎的声音不由地颤抖,难掩激动之態。
在下了括苍峰后,陈宴就告知了他们自己的计划。。。。
作为知晓內情的几人,又怎能不清楚那熊熊大火,滚滚黑烟,意味著什么呢?
“应是成了。。。。。”
王雄寻声回眸,目光一凛,笑道:“惊鸿会绝大多数精锐,將葬身於那火海之中!”
顿了顿,发自內心的夸讚道:“陈兄当真是用兵如神!”
“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。。。。”
陈宴向后瞥了一眼,迅速收回目光,按了按手,表情严肃,沉声道:“薛稷此前在王母宫山横衝直撞,已经为咱们趟出了一条上山道!”
“接下来,该直捣惊鸿会老巢了!”
显而易见,在陈宴故意中激將法,使薛稷率私兵脱离队伍后,就安排了绣衣使者一路跟隨。
这位心高气傲的薛氏子弟,就是他探路的棋子,並吸引部分注意!
一切都在陈宴的算计中,誓要榨乾他的利用价值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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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母宫山。
瑶池峰。
峭壁间的黑寨宛如巨兽獠牙般突兀。
三层箭楼矗立在断崖边缘,由碗口粗的原木交错垒成,缝隙间填塞著浸透桐油的麻布,箭孔里黑洞洞的弩机若隱若现。
寨门由两扇包著铁皮的榆木门板构成,门板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痕,门楣悬著的虎皮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铜铃发出暗哑的撞击声。
穿过寨门,碎石铺就的主道蜿蜒向上,两侧插著裹著松脂的火把,將石壁上的刑具照得森然发亮——锈跡斑斑的铁链垂落,钉满尖刺的木笼里还掛著破碎的麻布。
聚义厅飞檐上倒悬著狼头图腾,粗糲的夯土墙壁嵌著兽骨灯台,厅內虎皮大椅前横七竖八摆著青铜酒瓮,血腥味混著酒气从敞开的厅门漫出。
某处石室。
“刘穆之,我又来看你了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一次考虑的怎么样?”
一个身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,目光低垂,朝一个个木柱围起来的门里面的人,问道。
“明少遐,明大刺史,你就別白费力气了。。。。。”
被称为刘穆之的男人,三十出头上下,放下手中书卷,抬起头来,坚定道:“无论多少次,过了多久,我的回答都是同样的。。。。。”
“绝无可能!”
这位被囚禁的刘穆之,正是享誉西北之地,却离奇失踪的大才。
世人以为他死了,谁也没想到竟是被掳走了。。。。。
明少遐单手背在身后,不见丝毫怒意,反而极具耐心,苦口婆心道:“穆之啊,你乃当世大才,我亦是惜才之人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投入我的麾下,建不世之功,青史留名,岂不美哉?”
作为涇州刺史,明少遐比谁都清楚刘穆之的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