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是有这样一个儿子,纵使是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,都得夸敢想敢干。。。。
“世伯说得哪里话?”
陈宴將口中的雁肉咀嚼咽下后,淡然一笑,道:“您现在可是正值壮年,正是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!”
“啪啪!”
但侯莫陈沂却並未接话,而是抬手轻拍。
旋即,一眾僕人垂首敛目,依次托著红漆托盘上前。
头一个托盘上,白绢衬著颗鸽卵大的夜明珠,暗处也泛著温润光晕。
紧隨其后的托盘里,码著十锭赤金,铸成龙纹样式,沉甸甸压得托盘微沉。
又有一盘堆著西域来的蓝宝石,颗颗饱满,映得周遭都亮了几分。
更有托盘盛著整匹的蜀锦,织著金线鸞鸟,流光溢彩。
最后那盘里,竟是两柄镶嵌著玛瑙的玉带鉤,玉质莹润,雕工精妙。
僕人脚步轻缓,托盘上的珍宝隨著动作微微晃动,折射出的光在廊柱上明明灭灭,透著无声的奢靡与殷勤。
“世伯,您这是何意?”
陈宴见状,斜眸在那些红漆托盘上,迅速扫过,在內心中判断出这些珍宝的不菲价值,打趣问道:“莫非是打算贿赂小侄?”
说著,眉头微挑。
“阿宴惯会说笑了!”
侯莫陈沂不以为意,摆了摆手,情真意切道:“咱们两家是世交,哪有什么贿不贿赂一说?”
“这是你大婚之日,世伯送去的贺礼太薄,今日特意给补上了!”
既然选择了接下,商税革新的差事,即是站队了大冢宰。。。。。
那就必须得,与这位大冢宰头號宠臣打好关係!
而补上大婚贺礼,就是最完美的藉口。。。。。。
哪怕是传出去了,也无法挑出任何的毛病!
“世伯有心了!”
陈宴淡然一笑,頷首道:“既是世伯的心意,岂有推辞之理?”
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朱异,收下吧!”
说著,递去了一个眼神。
“是。”
朱异应声而动,將那些红漆托盘交给了,门后等候的一眾绣衣使者。
侯莫陈沂见陈宴没有推辞的收下,心中定了定,再又饮了几杯酒,將气氛酝酿得差不多后,开始打起了感情牌:“阿宴啊,你祖父走了,但咱们两家的情谊,还是得延续下去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是当然的!”陈宴声音激昂,附和道。
侯莫陈沂颇有几分微醺,脸色红润,顺势將手搭在陈宴的肩上,说道:“世伯与大冢宰私交不深,若得了机会,还请阿宴多多替世伯媚美言几句!”
看似摇摇晃晃,一副醉了的模样。。。。。
实则图穷匕见,这才是送礼的真实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