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宴,你无耻!”
庄雨眠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住,颤巍巍地垂著,像受惊的蝶翼,嗔道。
“三,二。。。。。”
陈宴可不惯著她,自顾自开始倒数起来。
如果不想做选择,那就由他来选第二个了。
“我还有的选吗?”
庄雨眠哭得梨带雨,“我还能选什么?”
儼然一副哭得梨带雨的模样。
“我喜欢识时务的聪明女人!”
陈宴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,笑道。
质疑小高王,理解小高王,成为小高王。
唯一可惜的就是,庄雨眠不叫大车。
“小桃,去备热汤!”她似认命了一般,闭上眼,吩咐道,“沐浴更衣!”
陈宴轻笑一声,將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拔步床。
鮫綃帐被他隨手挥开,银铃乱响中,他將她放在铺著白狐裘的榻上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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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。
推门而出,夜风带著桂香扑面而来,吹散了些许帐內的腻气。
守在廊下的小桃见他出来,嚇得脸色发白,头埋得更低,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抬。
润啊!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陈宴没看她,只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袍角,唤道:“朱异,过来!”
指尖似乎还残留著方才,触碰过的细腻肌肤的温度。
那触感让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浅得像掠过湖面的风。
这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享受。
“少爷,这將她带回去不合適吧?”
一直守在门外的朱异,应声上前,扫了眼屋內,沉声道:“夫人那儿不好交代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想哪儿去了!”
陈宴撇撇嘴,翻了个白眼,开口道:“命人將庄雨眠,以及陈通渊未曾生育的妾室通房,全部送进寺庙之中!”
“让她们带髮修行!”
直接抄上了李治的作业。
日后喜欢哪个再接回来就是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是。”朱异鬆了一口气,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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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十。
明镜司。
督主大堂。
地砖是沁著凉气的墨玉,墙壁上掛著层叠的暗格,隱约能看见里面露出的卷宗边角。
空气中瀰漫著松烟墨与陈年纸张混合的沉鬱气息,连烛火都烧得格外安静。
“督主,独孤老柱国已经等了,快两个时辰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