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教坊司喊冤去吧!”
“带走!”
游显见状,面无表情,朝左右的绣衣使者,吩咐道。
两名使者立刻应声上前,不顾李氏的挣扎与哭喊,半拖半架地將她往侧门带。
怀里的幼子被嚇得放声大哭,伸著小手哭喊“娘亲”,那哭声撕心裂肺,却只换来使者们更加冷漠的对待。
游显转头,看向身侧的侯莫陈瀟,淡淡开口道:“侯莫陈副使,此次抄家由你来主持!”
“遵命。”侯莫陈瀟頷首应道。
“弟兄们,动起来!”游显举起双手,轻轻招了招手,朗声笑道。
朱雀卫的绣衣使者们像是,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束缚,先前的沉稳瞬间被一股凌厉的锐气取代。
一个个皆是斗志昂扬,摩拳擦掌。
毕竟,又可以捞的盆满钵满了。。。。。
话音刚落,几个高大的绣衣使者已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有人搬开沉重的妆奩,將里面的珠宝首饰一股脑倒进铺在地上的麻袋。
有人踩著桌椅,去够房樑上的暗格,动作嫻熟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还有人拿著锤子,对著墙壁敲敲打打,显然是在寻找可能藏著密信的夹层。
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,落在满地狼藉上,映出侯莫陈瀟脸上几乎亢奋的兴致。
~~~~
西侧厢房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呼和推搡声。
几个绣衣使者正將府里的女眷们,往庭院中央驱赶。
为首的是定襄侯常德的小妾,平日里最是爱美,此刻鬢髮散乱,华贵的襦裙被扯得歪斜,脸上还带著泪痕,却依旧难掩那份精心保养的嫵媚。
女眷们被这阵仗嚇得噤若寒蝉,一个个缩著肩膀,挤在庭院中央那片空地上。
阳光落在她们脸上,映出或惊恐或屈辱的神色。
陈宴双手背於身后,身姿挺拔如松,望向站在左侧的於琂,侯莫陈栩两人,笑道:“阿琂,阿栩,你俩是第一次参与抄家吧?”
“正是。”两人闻言,頷首应道。
陈宴缓缓抬手,指尖虚虚一点庭院中央那群瑟缩的女眷,淡然一笑,开口道:“这府上的姑娘,就由你二人来先行挑选吧!”
於老柱国与侯莫陈柱国,將这二位塞到自己身边,自然是不能亏待的。
正好借这个机会,发放一下新人福利,也算是见面礼了。。。。。
顺带將这两位柱国继承人,捆绑在自己的战船之上。
“大人,这不合適吧?”
侯莫陈栩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腰间的玉带,目光在那群女眷中来回逡巡,心头微动,却犹豫道:“旨意上不是说。。。。。”
儼然一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模样。
“有什么不合適的?”
宇文泽见状,轻笑一声,拍在侯莫陈栩的肩上,玩味道:“谁又能证明,你们挑的姑娘,就是定襄侯府上的女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