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是。。。。。?!”
要知道能穿蟒袍的除了柱国,就是宗王。。。。。
而皇族宗王之中,可没这般岁数的!
货郎身边的书生推了推歪斜的头巾,惊诧道:“是偈语中所示的那位楚国公,赵虔!”
“就是楚国公!”站在对面的布庄掌柜,摸著鬍鬚,附和道,“我曾远远见过他出巡。。。。。。”
人群里的议论渐渐拧成一股绳,一个背著药箱的郎中挤到前排,皱著眉嘀咕:“这楚国公抓了慧能大师是要作甚?”
先前那个货郎扛著扁担,瓮声瓮气地接话:“不知道!这狼子野心的柱国,一定干得不是什么好事!”
就在议论声快要掀翻刑场时,人群外围忽然传来几声怒喝,带著铁甲碰撞的脆响:“肃静!”
为首那人面色黝黑,瞪著环眼扫过全场,声如洪钟:“赵老柱国有话要讲!”
紧接著私兵们往前一站,腰间的长刀半出鞘,寒光闪闪,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矮了半截,议论声像被掐住的喉咙,渐渐低了下去。
有胆小的已经往后缩,连先前骂得最凶的货郎也扛著扁担,訕訕地闭了嘴。
“好大的官威啊!”不少屈於淫威的百姓,忍不住在心中骂道。
“诸位长安的百姓,你中或许有的人认识老夫。。。。。”
赵虔深吸一口气,猛地清了清嗓子,那声咳嗽在寂静的刑场里格外刺耳,朗声道:“老夫乃是当朝柱国,大司寇赵虔!”
他刻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敬畏或怀疑的脸,又猛地转过身,伸出戴著手銬的手指,指向被绑在刑柱上的慧能:“而他——”
“想必你们很多人,都听说过他,曇华寺僧人慧能!”
“唔唔唔!”
被绑在刑柱上又被堵住嘴的慧能,心中狂呼道:“不是老僧!”
“那偈语不是老僧说得!”
“是有人冒充。。。。。”
慧能竭力想替自己辩解,可奈何嘴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根本发不出一丝声响!
那日开坛讲经之前,他就被迷晕了,根本不知冒充自己是谁。。。。。
而刚一醒过来,楚国公府私兵就衝到曇华寺,將他给抓了过来,丝毫没给任何申辩的机会!
赵虔死死盯著刑柱上的慧能,白的鬍鬚因愤怒而翘动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近些日在长安,闹得沸沸扬扬的偈语,就是此獠蓄意编纂传出来,蛊惑人心的!”
“老夫在这里,要替自己辩解一句,什么赵壤赤雾,什么新元肇隆,完全就是诬衊构陷的!”
“老夫一生忠君体国,岂会行篡逆之事!”
“此獠居心叵测,乃是齐国派来祸乱我大周的细作!”
赵虔的话音刚落,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隨即爆发出更汹涌的议论声,像被捅开的蚁穴。
“齐人细作?不可能!”一个鬚髮斑白的老者拄著拐杖,用力往地上一顿,“慧能大师在长安住了快三十年,从我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就在曇华寺讲经,若真是细作,早露出马脚了!”
他身边几个老邻居纷纷点头,一个裹著厚袄的老妇人发出质疑:“慧能大师是细作?”
“慧能大师在曇华寺几十年,还賑济灾民,积德行善,广传佛法,怎么可能是细作?”
“楚国公怕不是急疯了,胡乱咬人!”
“哪怕偈语是编纂的。。。。。”穿青布衫的帐房先生冷笑一声,“那渭河中的独眼石像,又该作何解释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