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未必!”
燕子羡双手抱在胸前,不慌不忙地开口。
“什么意思?”楚潮生一怔,疑惑道。
“我那暗器上面有毒!”
燕子羡昂首,似笑非笑,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:“你以为陈宴的护卫,为何会急著带他逃走?”
“不过,逃回督主府又能如何呢?”
“待那毒流遍全身,就是陈宴的死期!”
眸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。
谁家好人玩暗器不淬毒啊?
专门给猎物自救的机会?
他堂堂夜游神君,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?
“陈大督主,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!”
高归雁回忆著那吐出的黑血,亦是頷首认同,沉声笑道:“无外乎是挪个坟而已。。。。。。”
同为江湖十大高手之一,他对夜游神君的手段,还是极为了解的。
中了这暗器,想要生还的可能性,是微乎其微的!
剑客带著陈宴逃走了又怎样?
多半也是来得及医治,最终死在路上的!
“好啊,太好了!”
楚潮生先是怔了怔,隨即像是突然卸下千斤重担,紧锁的眉头“唰”地舒展开来。
他眼底的阴翳瞬间被狂喜取代,连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不愧是夜游神君!”
“果真事无巨细,思虑周全!”
楚潮生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,先是跌入谷底,又瞬间大好。
只要陈宴死了,拿没拿到人头都无所谓。
燕子羡轻扬衣袖,与高归雁、郑颐相视一眼后,得意笑道:“那自然是要对得起,两位老柱国费的黄金的!”
“怎能让他们失望呢?”
楚潮生抱拳:“在下定会为三位请功的!”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。。。。”高归雁眉头微皱,催促道,“速回去復命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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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异抱著陈宴衝进督主府时,积雪在他靴底化成了泥水,混著血渍在石板上,拖出长长的痕跡。
府里的下人嚇得脸色惨白,忙不迭地去通报。
穿过层层迴廊,他將陈宴小心翼翼地放在臥房的床榻上。
锦被刚碰到陈宴的身体,他便猛地抽搐了一下,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,胸口的血跡已在锦袍上晕成一片暗沉的黑。
“朱异,发生什么事了?”裴岁晚闻讯赶来,素色衣裙上还沾著些许炭灰,显然是从暖阁里匆忙赶来,“夫君怎会伤得这么重?”
“夫人,回府的途中,遇到一伙歹人行刺。。。。。”朱异单膝跪地,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,声音嘶哑,“有一贼人藏在暗处,以暗器偷袭了少爷!”
“是我护卫不利!”
“还请夫人责罚!”
裴岁晚深吸一口气,目光陡然变得坚定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!”
“明月,立刻派人进宫去请太医!”
“再派人去將长安城內,最好的大夫请来,越多越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