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宇文沪上路!”
眼底的决绝让三人心头一震。
赵虔在一旁沉沉頷首,石青锦袍上的流云纹仿佛也凝住了。
弄死陈宴只是第一步。。。。。
最锋利的爪牙已折,该擒猛虎定乾坤了!
顏之推猛地单膝跪地,手掌重重砸在青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震得地上的炭灰都跳了跳。
他仰头望著赵虔,眼里的神色早已被滚烫的血性取代:“顏某这条命,是大哥你救回来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!”
“好,很好!”赵虔望著最先表態的顏之推,极为满意,连声称讚,隨即看向了另外两人,问道,“那你二人呢?”
“必生死相隨!”
高扬二人相视一眼,紧隨其后跪下,齐齐朗声道。
杨钦刚直起身,似是想到了什么,眉宇间的决绝忽然被一层忧虑覆盖,目光扫过两位柱国,终究还是沉声开口:“只是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是什么?”
独孤昭见他神色凝重,便抬手道:“阿钦但讲无妨。。。。。”
“独孤大哥,纵使陈宴身死,但腊祭之日的防护,也绝不会鬆懈的啊!”杨钦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透著审慎,“宇文沪只会更加的警惕!”
杨钦並非是想唱反调。。。。。
明镜司偌大一个机构,並不会因为一个人之死,而停止运转且出现极大漏洞的。
“阿钦的顾虑不无道理。。。。。”
独孤昭微微頷首,认可了杨钦的说法。
隨即,忽然笑了笑,话锋一转,又继续道:“不过,老夫这里有明镜司,腊祭之日的详细布防图!”
说著,紫貂裘的袖口往怀中一探,竟摸出一卷更厚实的图纸。
他將图纸往案上一铺,边角处“明镜司”三个字的朱印赫然在目,在炭火下泛著刺目的红。
“什么?!”
“明镜司的详细布防图?!”
“这是从何得来的?!”
高炳三人诧异不已,连声音都变了调,明镜司的布防何等机密,就是天官府中之人,也未必能得见全貌。
而且,明镜司在陈宴治下,可谓是铁桶一般。
“確实腊祭布防图无疑!”顏之推指尖在图纸上划过,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与黑线瞬间清晰起来。
“独孤大哥,您怎知这布防图的真偽?”
杨钦却是疑竇丛生,眉头紧蹙,沉声道:“万一是假的呢?”
布防图哪有那么容易搞到?
极有可能是,被拋出来的诱饵。。。。
给心怀不轨之人的“催命符”!
“自然是明镜司中人提供的!”
独孤昭紫貂裘下的胸膛挺得笔直,眼底的笑意里满是篤定。
说著,忽然抬手拍了拍掌,“进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