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双腿骤然失去知觉,一股奇异的酸软顺著大腿蔓延至腰腹。
手中的长刀“哐当”落地,整个人重重向前栽倒,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。
挣扎著想爬起来,可四肢软得像团。
別说起身,连蜷曲手指都费劲。
陈宴低头瞥了眼瘫在地的顏之推,上前几步,踢了踢他软垂的胳膊,语气里的戏謔更浓了些:“知道本督是如何兵不血刃,解决掉达溪珏的吗?”
顏之推试图抬起头,脖颈却软得撑不起脑袋,只能任由额头抵著地面,蹭出一片刺目的红痕:“不就是用迷烟那些下三滥的手段。。。。。”
就那种下作得不能再下作的手段,也好意思提?
“对!”
陈宴微微頷首,斩钉截铁地肯定道。
顿了顿,话锋一转,又继续道:“但这次並没有迷烟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本侯为何会全身乏力?”顏之推一怔,疑惑不已。
“因为毒在你们方才喝得酒中!”
陈宴瞥了眼地上,瘫软又不明所以的顏之推,嘴角噙著的笑意未散,脚下却轻轻一抬,靴底碾过那堆碎裂的酒盏瓷片:“无色无味,软筋软骨,若不运力难以察觉。。。。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本就四分五裂的瓷片被碾得更碎,尖锐的稜角陷进青砖缝隙,混著未乾的酒渍,在烛火下泛著冷光。
陈某人碾了两下,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物件,玄色靴底沾了些细碎的瓷碴,却浑不在意。
“陈宴,你还真是一贯的无耻至极!”
顏之推奋力扭动脖颈,试图將脸转向萧彻,儘管视线早已因愤怒和无力而模糊,嘴里却迸出一连串含混却尖利的怒骂。
“谢谢夸奖!”
陈宴淡然一笑,微微頷首,不以为耻反以为荣。
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。
里胡哨不仅没意义,还容易出岔子。。。。。。
就得用这种反覆验证后,简单高效的手段!
“老夫府中的亲卫,已经被你收拾乾净了吧?”
赵虔余光瞥了眼门外,似是意识到了什么,看向陈宴,沉声问道。
这么久了外边府中的亲卫私兵都没有动静,陈宴还能畅通无阻的闯进来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。。。。。
“当然。”
陈宴双手抱在胸前,眉头轻挑,肯定道。
赵虔双眼微微眯起,浑浊的瞳仁里寒光一闪,眼角的皱纹因这骤然的清醒而绷紧,沉声道:“你能悄无声息在这酒中下毒,恐怕老夫这府中是出了內鬼。。。。。。”
倘若仅是迷烟,还能解释为绣衣使者神出鬼没。。。。。
但这软筋之毒,直接下在了他们方才所饮的酒中,恐怕问题就是出在了府中!
而且,內鬼的身份还不低。。。。。
“要不说老柱国慧眼如炬呢?”
陈宴深以为然,轻轻拍了拍手:“进来吧!”
“让你家老爷子,好好瞧一瞧你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