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肤光滑紧致,没有半分中毒者常见的青黑或紫斑,反倒透著健康的粉晕。
迈步进来时,衣摆扫过地面的弧度稳健有力。
连带著呼吸都绵长均匀,隔著几步远,似乎都能感受到其胸腔里沉稳的起伏。
那是生命力充沛的模样,绝非久臥病榻,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,能有的气息。
“那面色红润,根本不似那中毒之相,难道。。。。。”
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猜测,陡然浮现在了席陂罗的心头。
他们中计了!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独孤昭僵坐在案前,手指还停留在龟甲边缘。
指腹下冰凉的纹路,仿佛要沁进骨血里。
他抬著眼,浑浊的目光定定落在督主身上,那眼神里没有席陂罗的惊惶,也没有独孤章的恐惧。
只有一片沉沉的凝重,像积了千年冰雪的寒潭——
陈宴没有死,那他们的死期就不远了。。。。。
卦象恐怕要应验了!
“本督当然是鬼啦!”
陈宴饶有兴致地盯著独孤章,玩心大气,直接將声线压低,带著刻意模仿的阴森,尾音在空旷的书房里盘旋,竟真有几分鬼魅的飘忽:
“找爹索命来了!”
“你爹让本督死得好惨啊!”
那声音忽远忽近,像是贴著独孤章的耳畔在说,又像是从幽冥深处飘来。
脸色瞬间白得像纸,连唇瓣都失了血色,只剩下眼底因恐惧而泛起的红丝。
“啊——!”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,猛地从他喉咙里炸开。
“来人!”
“快来人啊!”
“有恶鬼闯国公府!”
独孤章此时此刻,只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狠狠往上提,又骤然往下坠。
每一次跳动,都带著擂鼓般的轰鸣,震得胸腔发闷。
连呼吸都变成了急促的喘息。
方寸早已大乱!
独孤昭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儿子惨白失措的脸,又落回陈宴身上,那双眼眸里的凝重终於化开些,淌出几分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別喊了!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轻得像风中残烛,气若游丝。
“陈督主既然能堂而皇之地出现这里,恐怕已经將府上,除了咱们之外的所有人,都给尽数解决掉了。。。。。”
不用想都知道,府上的私兵与护卫,十之八九都一个不剩了。
否则,这位明镜司督主及麾下绣衣使者,能穿梭於国公府如入无人之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