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”
苏让顺著他的目光望去,白的鬍鬚微微颤动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:“平日里这两位老柱国,早早都已经到了。。。。。”
除了腊祭后,独孤老柱国生了重病,每次早朝,两位老柱国是从未缺席的。
偏偏今日一齐没来。。。。。
“誒!”
边上的司约大夫阴寿发出一声声响,抬手按了按官帽,目光越过前排攒动的乌纱帽,在队列前端逡巡片刻,声音里带著几分惊疑:“连杨大將军,顏大將军他们也没来。。。。。”
“奇怪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位官员顿时变了脸色,纷纷抬眼望去。
果然,那两处此刻也空空如也,只余下地砖上未散的寒气。
杨、顏是两位老柱国的旧部,向来同进同退,如今竟齐齐缺席,这其中的意味实在耐人寻味。
御史中丞长孙览轻咳一声,插了句嘴,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准確来说,是与两位老柱国走得近的官员,几乎全部都没有来!”
为什么说是几乎?
因为高炳来了。。。。。
苏让眉毛拧成一团,声音压得虽低,却带著分外的凝重:“恐怕是发生了大事!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。。。。”望著殿外愈发浓重的晨雾,眼底的忧虑像化不开的墨,附和道。
长孙览若有所思,卿捋著鬍鬚,指尖却在颤抖:“能出现这种情况,就只有一种可能。。。。。”
发现异样的不止是他们。
殿內隨即开始窃窃私语,议论纷纷起来。。。。。。
议论声正沸时,邓孝儒忽然僵住了,抬手指著殿门处,声音里带著惊惶的颤音:“你们看那边!”
“是陈督主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殿內,所有私语瞬间掐断,官员们齐刷刷转头望去。
一个身著督主官袍的俊朗年轻人,正跨门而入。
“还真是陈督主!”阴寿亦是一眼认出了陈宴。
顿了顿,似是想到了什么,疑惑道:“不是据传魏国公遭遇刺客,已经不治身亡了吗?”
“魏国公乃我大周当世青天,受万民敬仰,自然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的!”边上有官员闻言,当即出声道。
“没错!”
此言一出,左右文武接连附和。
“都是坊间谣言罢了!”
“本督不过是染了风寒。。。。。”
“在家休养了些时日!”
“诸位同僚,好久不见!”
陈宴淡然一笑,目光环视后,双手抱拳,朗声闢谣道。
真的只是谣言吗?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长孙览闻言,在心中嘀咕一句,满脸堆笑,说道:“督主身体康健便是最好的!”
陈宴略作寒暄后,径直走到了最前列站定。
就在此时,殿外忽然传来內侍尖细的唱喏声,穿透了呼啸的寒风,在大殿里炸响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“大冢宰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