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言陈宴撑不过半日了!
结果宇文横的这左膀右臂,手中最锋利的刀,是怎么活生生站在面前的?!
还有那么极其红润的面色?!
“小皇帝在看阿宴这小子。。。。。”
站在最前列的於玠,察觉到了宇文儼的目光与异样,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,心中暗笑道:“他似乎有些震惊啊!”
內侍尖著嗓子再次唱喏起来,尾音拖得又长又颤:“有事起奏,无事。。。。。”
“退朝”二字还悬在舌尖,御座上忽然传来一声沉响。
大冢宰宇文沪不知何时已站起身。
暗紫色的四爪蟒袍隨著动作展开,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墨云,瞬间攫住了殿內所有人的视线。
宇文沪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,从垂首的群臣到龙椅上微怔的小皇帝,最后落在那片空著的席位上,眼底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沉澜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面色严肃且凝重,郑重道:“本王这里有一件关乎大周存亡之事!”
说著,抬手理了理蟒袍的前襟,四爪蟒纹在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,透著一股森然的气势。
话音刚落,殿內那点微不可察的骚动,便像水波般漾开了些。
“关乎大周存亡?”
“有这么严重吗?”
站在中列的阴寿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袍下的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,偷偷抬眼,飞快地扫过御座上的大冢宰,又慌忙低下头,心中嘀咕起来。
自改朝换代、大冢宰执政以来,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位权臣,起这么高的调。。。。。
宇文儼望著御座上挺直的身影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方才被陈宴惊起的波澜还未平復,又被这“大周存亡”四个字砸得晕头转向。
他指尖在狐裘上轻轻摩挲,心里头的嘀咕比阶下的官员更直白:“宇文沪这傢伙又在整什么么蛾子?”
小皇帝完全看不懂,这位大冢宰堂兄想玩什么把戏。。。。。
苏让手指无意识地抠著,朝笏边缘的纹路,心里头的疑云像殿外的雾气般越聚越浓:“长安最近不是太太平平的吗?”
“齐国也未曾来犯啊!”
不可否认,长安一直都有暗流涌动,但什么时候没有呢?
又无什么大变故。。。。。
而且,东边的齐国也比太祖任前燕大丞相时,安分了太多。
要知道曾经的五战,才是真的生死存亡!
殿中不少中层官员,持著与苏让相同想法,心中泛著迷糊。
“大冢宰所指的,莫非是。。。。。?!”
有些聪明人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。
齐齐將目光投向了,最前列那些空缺的位置。。。。。
宇文沪在群臣猜测纷纷之时,忽然抬手,宽大的蟒袍袖子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沉凝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