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族?!”
“宇文沪还真是狠啊!”
宇文儼猛地抬头,龙椅上的锦垫被无意识地攥出几道褶皱,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怒衝散。
怎么也没想到,宇文沪竟狠到了这个地步。。。。。
可他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怒意,只能任由那股惊惶与愤懣在胸腔里翻涌。
宇文沪轻抿唇角,话锋一转,又沉声道:“而念在独孤昭已以死谢罪,当予以適当宽宥,便诛九族吧!”
“杨,顏等从犯,亦皆诛九族!”
“呵!”
宇文儼闻言,心里头忽然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適当宽宥!”
真是適当呢!
从十族改成了九族,有什么区別。。。。。
虚偽至极。
“大冢宰的处置甚是妥当!”裴洵第一个应声而出,往前跨出半步,朝宇文沪深深一揖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同。
紧接著,附和声如潮水般再次涌起。
就在满殿附和声即將连成一片时,站在左侧中列一老臣忽然往前挪了半步。
他年近七旬,背脊已有些佝僂,此刻却梗著脖子,朝御座方向拱了拱手,声音带著老態的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大冢宰,贸然杀这么多的柱国,大將军,恐怕会造成朝堂动盪!”
顿了顿,苍老的脸上露出忧虑:“还请三思啊!”
“徐老大人,你这是在替逆党求情?”
侯莫陈沂瞥了一眼,冷哼道:“还是说你与他们,根本就是一伙的!”
一个大帽子径直就扣了下去。
“老臣没有!”
“还请明鑑啊!”
那鬚髮皆白的老大人顿时慌了神,颤抖地跪在地上,连忙改了口:“老臣觉得大冢宰的处置,再妥当不过了!”
那一刻,他果断地选择了明哲保身。。。。。
同时恨不得给自己两大嘴巴,多管什么閒事啊!
“陛下觉得呢?”
宇文沪没有搭理这个插曲,转头看向了龙椅上的小皇帝,平静地问道。
“朕。。。朕也觉得该如此处置,绝不可能姑息!”宇文儼呼出一口浊气,咬牙道。
“好。”
宇文沪应了一声,刻意停顿了片刻,目光环视殿內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考较的意味:“那诸公以为,何人来主办此事最为合適?”
站在最前列的於玠忽然往前一步。
他年过甲,鬚髮皆白,却依旧腰杆笔挺,朝宇文沪与龙椅方向深深一揖,动作沉稳有力,声音苍老而洪亮:“老夫保举一人!”
“大宗伯请讲!”宇文沪抬了抬手。
於玠目光转向旁侧那道紫色身影,语气愈发郑重:“明镜司督主,魏国公陈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