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按了按,动作不大,举起扩音器问道:“长安的百姓们,可还记得慧能大师惨死那日,你们来到明镜司门前,本督做出的承诺?”
人群先是一怔,隨即有人低呼起来。
“记得!”
“陈宴大人您那日说,无论有多大的助力,必彻查此案,还慧能大师一个公道!”
“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狼子野心之徒!”
陈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的脸,继续道:“没错!”
“今日本督就要兑现承诺,还慧能大师,还百姓们一个公道!”
“让大家久等了!”
说罢,双手抱拳,朝前深深一揖。
“陈宴大人真是好官啊!”
“离了陈宴大人,谁还能將咱们庶民放在心上呀!”
寒风卷著他的话掠过刑场,柵栏外先是一片死寂,隨即爆发出山呼般的喝彩,震得独柳树的枯枝都簌簌作响。
“大人,午时三刻到了!”
游显抬头望了望天色,沉声道。
“好。”
陈宴微微頷首,沉声道:“斩!”
高台上的监斩官李璮,立刻挥动手中的令旗,鲜红的旗面在铅灰色天幕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光。
“喝!”
数十个刽子手齐声暴喝,高举的鬼头刀同时落下,寒光闪过之处,是齐刷刷的利刃破骨之声。
赵虔似乎想说什么,脖颈间却已绽开一道血线。
那双空洞的眼猛地圆睁,隨即重重栽倒在泥地里,披散的头髮沾满血污,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滚出丈远,在冻土上撞出沉闷的响。
紧接著,是此起彼伏的刀落声与哀嚎声。
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,有的还圆睁著眼,有的嘴里仍含著未说完的话,最终都被泥泞与血污吞没。
“有陈宴大人实乃大周之幸!”
“百姓之幸啊!”
柵栏外的百姓先是屏住了呼吸,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。
称讚之声不绝於耳。
那日他陈宴用民愤衝击赵虔,为灭亡其做铺垫。。。。
今日踩著赵虔的人头,为自己进一步积攒声望,造神!
別看这玩意儿虚无縹緲,但日后关键时候是有大用的。
独柳树下,血水流成了河,在零下的严寒里冒著热气,很快又凝结成暗红的冰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