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伦见状,上下打量著宇文儼,试探性地问道:“观陛下这镇定自若的模样,看来恐怕是腹有良策了!”
这太胸有成竹了。。。。。
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自信。。。。。
“正是。”
宇文儼微微頷首,轻笑一声,开口道:“这些时日以来,朕於宫中苦思冥想,终是看透了关键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些人终归是,宇文氏的家臣!”
在那日朝议后,小皇帝就將自己关中殿里,思索著对策。。。。。
或许是他父皇在天有灵,某一天夜里,他参透了这场对局的本质!
说到底不过是,宇文氏的內斗。。。。。
自己是当今天子,虽说无权却有大义名分在。
而依附於宇文沪的那些人,都是为其手中权势而来,根系虽广,主干却只有其一人。
一旦身故,底下的人便是树倒猢猻散,再以施以恩德笼络,必定会爭相归附!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在说些啥东西?”
宇文伦听得云里雾里,完全不理解这小皇帝在扯些什么。
什么关键?
什么家臣?
宇文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卖弄玄虚地继续说道:“而要对付宇文沪的要点,就在於欲要取之,必先予之。。。。。”
孙植与李衡、宇文伦相视一眼,脸上的忧虑並未消减,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,语气带著几分茫然:“臣愚钝!”
“还请陛下赐教!”
擒贼先擒王的道理,谁不明白呢?
但却是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极难的。。。。。
要知道太师手中握有明镜司、禁军,身边的高手更是不胜枚举!
他们实在想不透,这位少年天子要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,避开层层护卫动手?
而且,宇文沪狡诈多疑、生性谨慎,饮食上面有多重检验,也就绝了下毒这一条路!
宇文儼指尖猛地攥紧案上的玉圭,指腹抵著冰凉的纹路,眼底瞬间燃起灼人的杀意,那股狠戾比先前更盛几分:“朕欲以议加九锡的名义,召宇文沪进宫!”
顿了顿,抬眼看向三人,眸中杀意翻涌,几乎要溢出来:“他必会因此放鬆戒备,而待其孤身入殿相谈之际,就是诛杀权臣的最好时机!”
小皇帝篤定宇文沪,拒绝不了加九锡的诱惑!
而以商议的方式(开会)召见,再加上他的大权在握,以及自己的低头妥协示好,必会被麻痹。。。。。
最后將这“荣宠”变成他的催命符!
他才刚十六吧?竟能想出如此阴毒的手段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宇文伦闻言,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胆战心惊,却切换上了一副钦佩的表情,嘆道:“陛下,高啊!”
说著,竖起了大拇指。
儼然一副被折服的模样。
心中却在盘算著,必须儘快通知大冢宰,早做防备。。。。。
毕竟,他的身家性命,已经压在堂兄那儿,可不能出半点差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