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督这里有一封大冢宰的手詔!”
陈宴抬手从宽大的锦袍怀中取出一物——
是一封叠得整齐的信函,信封边缘烫著暗金纹路,封口处盖著朱红印鑑,一看便知是极重要之物。
说罢,指尖捏著信函一角轻轻晃动。
“督主,这。。。这是。。。。”
宇文伦注视著那份手詔,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声音颤抖道。
他知道那上面,一定有自己朝思暮想的內容。。。。。。
“自然是復王爷爵位!”
陈宴淡然一笑,將手中的信函,递到了宇文伦的手中,沉声道。
对於这位燕王,大冢宰的意思很简单。。。。。
復爵但不重用。
彻底边缘化。
宇文伦双手颤抖著接过,指尖触到信封上冰凉的暗金纹路与朱红印鑑时,眼眶竟瞬间红了大半。
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,目光扫过上面熟悉的字跡,先前的惶恐与担忧,尽数被狂喜与激动衝散,朝晋王府的方向,遥遥一拜:“多谢太师!”
旋即,又朝陈宴作揖:“多谢督主!”
“在下日后一定为大冢宰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!”
果然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手詔。
恢復爵位后,他的子孙后代就不再是庶民,有想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。。。。。
陈宴转头,径直看向了李忠,淡然一笑,缓缓开口,带著几分託付的意味:“李公公,宫中剩下之事,就交於你了!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游显会从旁协助的。。。。。”
这是大冢宰的人,再加上悄无声息给小皇帝下毒,陈宴对他的能力,还是较为相信的。。。。。
不过,为了万无一失,还是得让游显“协助”(盯著)。
李忠微微頷首,躬身行了个礼,沉声道:“陈督主放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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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。
翌日。
晌午。
临街酒楼里暖意融融,炭炉烧得正旺,驱散了残冬的寒气。
靠窗的桌前,冯年正用筷子拨著碟中生,余寄舟则捧著茶碗呵著气,两人目光不时瞟向楼门口,显然在等谁。
“乌兄,你可终於来了!”冯年眼尖,见一道熟悉身影掀帘而入,连忙挥手,笑道。
乌乘裹著件半旧的袍,额角还沾著点寒风带来的薄霜,脚步匆匆走到桌前,刚要开口,余寄舟已起身拉过他的胳膊:“快坐!快坐!冻著了吧?我这刚给你温了酒。”
说著便提起酒壶,將满溢著酒香的热酒斟进空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