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陡然提高了声调,朗声道:“拿纸笔来!”
那一刻,陈宴直接推翻了,之前心中引蛇出洞、寻求决战的计划。。。。。
人家都自己送上门来了,若是不好好利用,岂不是对不住那一番心意?
红叶捧著砚台、宣纸与狼毫笔快步上前。
陈宴俯身捻起笔桿,蘸了蘸浓墨,手腕一转,狼毫笔在宣纸上疾走,墨痕簌簌落下。
隨后,將第一张递给了游显,吩咐道:“领隨行绣衣使者,依上面所书行事!”
高啊!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游显连忙双手接过,只扫了两眼,眼睛便猛地一亮,握著纸的手指微微收紧,“遵命!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
那脸上满是掩不住的钦佩,连腰杆都弯得更低了些。
说罢,双手將部署小心收好,转身快步出了军帐。
帐帘晃动间,还能看到脚步匆匆却有条不紊的背影。
“阿泽,拿著!”
陈宴又拿起写好的第二张,递给了宇文泽,笑道:“渭州兵由你来统领!”
妙啊!阿兄这好一手將计就计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宇文泽伸手接过,目光刚扫过几行部署,双眸瞬间亮得像燃著的火把,握著纸的手都微微发颤,心中忍不住讚嘆,当即抱拳应道:“遵命!”
先前因一筹莫展时,拧成疙瘩的眉毛彻底舒展开来,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。
通天会干啥不好,非得在关公门前耍大刀。。。。。
陈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指尖交叉搭在腹前,平静道:“行了,诸位回去好好休整备战吧!”
“遵命!”
帐中诸將领齐齐起身,抱拳躬身行了一礼,齐声应道。
隨后便有序转身,脚步轻缓却利落地步出军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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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石关。
夜风寒凉,裹挟著山涧的潮气往人骨缝里钻。
沈之焉与明烁並肩立在,峭壁顶端的一块巨石上。
身下是黑沉沉的窄道,只有头顶一轮残月透过稀薄的云层,洒下几缕昏淡的光。
明烁裹了裹身上的衣袍,目光越过关口望向远方漆黑的道路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沈之焉,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掩不住的担忧:“之焉,那陈宴迟迟不来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说他会走这积石关吗?”
沈之焉闻言,转头看向明烁,眼神在残月微光下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,语气斩钉截铁:“陈宴会走!”
“並且一定会走!”
明烁眉头依旧没松,字里行间带著几分將信將疑:“你就这么確定?”
“当然!”沈之焉頷首,语气比先前更硬了几分,笑道。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这也是会主大人的判断。。。。。”
明烁眉头拧得更紧了,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凝重,望向崖边那轮被薄云遮去半边的残月,声音里裹著夜风的寒意:“可那陈宴儘管年轻,却也是知兵之人!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担忧愈发明显:“岂会看不出积石关的险要之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