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多月来,周军那百余骑兵,如同附骨之疽。
每日不定时就来营外骚扰,放几轮箭、骂几句阵便跑,搅得全军上下寢食难安。
突然,帐门被猛地掀开,亲兵满脸倦容地衝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烦躁:“太子,周军又来袭营挑衅了!”
“不用管他们!”
“也別追了!”
夏侯顺的脸色沉得像锅底,指节攥得发白,咬牙道。
此次无功而返,他已经不想管了。。。。。
营外沙丘后,豆卢翎勒著马韁,目光紧盯著吐谷浑营地紧闭的营门。
帐区静悄悄的,连个探出头的哨兵都少见,更別说像此前那样,一撩拨就汹涌而出的骑兵了。
“贺拔,这么半天了,他们都没策马出来。。。。。”
他眉头微蹙,侧头看向身旁的贺拔乐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:“不会是识破咱们的计谋,不准备追了吧?”
“有可能。。。。”
贺拔乐点点头,眸中闪过一抹狡黠,玩味道:“那咱们接下来,就该动用那招了!”
“你们几个,都背熟了吧?”
豆卢翎会心一笑,唤来会吐谷浑语的府兵,吩咐道:“过去排开了骂!”
顿了顿,又对身后其他伏兵,继续道:“再將写好的,也射到吐谷浑驻地里面去!”
三十多名骑兵立刻催马上前,在吐谷浑营门外一箭之地外列开阵势,扯著嗓子就骂了起来:
“太子命苦真可怜,亲娘死在继母前。夏侯太子软如,娘被毒杀不敢言!弟窥宝座兄难安,孩儿个个早归天。缩头乌龟藏营里,有种提刀来决战!”
“你们这群放养的野种!刀都握不稳,还敢来触大周的霉头?赶紧滚回去吃奶!”
“夏侯太子真怂蛋!打又不敢打,撤又不敢撤,归国后迟早被弟取而代之!”
“看看你这窝囊废!弟弟天天盯著你位子,你除了躲营里发抖,还会干啥?趁早滚蛋!”
“没种的货!亲娘的仇都不敢报,缩在营里当缩头鸟,吐谷浑的脸都被你丟尽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粗鄙的辱骂声此起彼伏,混著战马的嘶鸣,在营地外上迴荡。
与此同时,剩下的府兵纷纷取下弓箭,將事先写好辱骂文字的木简绑在箭杆上。
隨著“放箭”一声令下,百余支绑著木简的箭矢“咻咻”射向营內。
有的钉在毡帐上,有的落在空地上,木简上的字跡在阳光下格外扎眼。
帐內,营外的辱骂声像针一样,扎进夏侯顺的耳朵。
他这些时日,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,在那些扎心的“真相”刺激下,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裂,一把抓起嵌玉马鞭,朝著帐门狠狠抽去,毡帘瞬间被抽得粉碎。
“追!”
“全军听令,给我追!”
夏侯顺歇斯底里地怒吼,声音因暴怒而沙哑:“一定要將陈宴抓住,本太子要將他千刀万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