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娘將此前储藏的所有粮草,命人秘密转移囤积到了凤林!”
慕容萤猛地睁大眼睛,脸上的茫然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光亮,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,眼底满是钦佩:“原来如此!”
那一刻,慕容萤终於理解了,她母亲此前举动的意义。。。。。
原来是早就这样打算了。。。。。
当真是有先见之明啊!
冯凌虚猛地往前一步,黝黑的脸上挤出几分真切的嘆服,粗糲的大手“啪”地一下竖起大拇指,连声音都比平日洪亮了几分:“会主大人高见!”
唐子瞻连忙从地上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对著慕容宿雪深深抱拳,腰弯得极低,额上的冷汗还没干,语气却满是诚恳的钦佩:“属下钦佩之至!”
韩秉烛也直起身,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,脸上的忧虑被振奋取代,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沉声说道:“此次必定能大败周军,一雪前耻!”
慕容宿雪缓缓转过身,目光穿透帐帘,直直望向枹罕城的方向。
风卷著沙尘掠过帐外,吹动絳红色的裙裾,她却岿然不动,眸中翻涌著浓烈的杀意。
但那杀意深处,又藏著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——
期待陈宴如期入瓮,期待吐谷浑援军如约而至,更期待亲手將那“不可战胜”的神话踩在脚下,看著周军在凤林的城外,彻底覆灭的那一刻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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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金辉,洒在枹罕城头。
城垛上的守军揉著酸胀的眼睛,忽然有人指著远处烟尘滚滚的叛军大营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颤:“动了!他们动了!”
眾人齐刷刷望过去,只见围困了许久的叛军,像退潮的海水般节节后撤,旗帜纷乱却有序地朝著西北方向移动。
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长枪,失声惊呼:“叛军撤退了?”
“叛军居然撤退了!”
城头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,压抑了许久的紧绷气氛骤然鬆动。
河州都督阳朗惠站在箭楼最高处,一身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。
他眯起眼,望著叛军撤退的方向,浑浊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锐光,猛地一拍箭楼栏杆,语气篤定:“一定是魏国公的援军快到了!”
叛军对枹罕势在必得,绝不会无缘无故撤军的。。。。。
那就只可能是,陈宴大人亲率的朝廷援兵即將抵达!
边上河州刺史柳庄攥著城垛的手,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鬍鬚都跟著颤了颤,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,只剩下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他猛地转身,对著身边的参军连连吩咐,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发飘:“晓諭全城,朝廷的天兵到了!”
往前凑了两步,望著叛军撤退的背影,又加重语气补充:“是战无不胜的陈宴大人亲领天兵,前来驰援咱们了!”
说著,眼角的皱纹里都挤满了笑意,连日来的焦虑,终於化作了踏实的喜悦。
身处绝望终於迎来了希望。。。。。
枹罕百姓也终於摆脱了险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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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清晨。
枹罕城东门外的官道上尘烟蔽日,铁甲鏗鏘的声响由远及近。
甲冑鲜明的府兵列阵於官道两侧,旌旗猎猎作响,气势震天。
“见过大將军!”
“见过大將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