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洛,后面穷追不捨的吐谷浑骑兵,怎么办?”豆卢翎催马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忍不住问道。
寇洛闻言,余光瞥了眼身后,南城门的方向——
暮色中,隱约已能看见远处的烟尘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拍了拍腰间的刀鞘:“大將军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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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的功夫刚过。
南城门远处的旷野上,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。
六千余吐谷浑追兵,裹挟著漫天尘土疾驰而来。
“他们进城了。。。。”
“该死的!”
夏侯顺勒马立於队伍最前,注视著枹罕城,愤懣不已,骂骂咧咧道:“又他娘的让陈宴逃掉了!”
钟立房正急得用马鞭抽打著马腹,目光扫过前方时突然一愣,伸手朝著城门方向指去:“誒,前方城门还开著?!”
眾人循声望去,果然见那厚重的城门依旧敞著,黑洞洞的城门洞像是一张沉默的嘴。
就在这时,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从城头飘来。
琴音清越却带著几分冷冽,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,与方才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你们看城头上有人!”素和贵突然拔高声音大喊,伸手指向城头。
只见城头之上,陈宴並未著甲,一袭月白色襦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雋。
他端坐於一张案几前,膝上横放著一张七弦琴,指尖轻拢慢捻。
神情专注,仿佛周遭的兵戈之气都与他无关。
案几旁侍立著一名素衣侍女,垂首敛目。
琴弦在陈宴指尖震颤,悠扬的琴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——
时而清越如空谷鸟鸣,时而舒缓似月下溪流,在寂静的暮色中瀰漫开来,竟將城下的马蹄声与喧囂都压下去几分。
“这人谁啊?”
“居然还在那儿弹琴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立房不明所以,疑惑道。
“太子,咱们要进城吗?”
素和贵策马上前,来到夏侯顺身旁,请示道。
“进!”
“为什么不进!”
夏侯顺闻言,眉头猛地一挑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勒住的战马烦躁地刨著蹄子。
他抬手朝城头指了指,声音里满是讥讽:“这不就是中原的空城计吗?”
“真当本太子没读过兵书?”
身为王储,夏侯顺同样精通音律,从城头上那琴声中,听出了慌张。。。。。
他可以肯定这是疑兵之计,必是周军兵力捉襟,想让他们以此退兵!
“太子,这城门大开,小心有诈啊!”
尼洛昼连忙上前,满是担忧:“万不可冒进!”
“能摆空城计,说明陈宴已经无计可施了!”
夏侯顺一把推开拦在马前的尼洛昼,眼神里满是自负:“且看本太子破了他的故弄玄虚!”
他勒住战马,弯刀直指城门,声音陡然拔高,命令道:“进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