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派人,去打探一下情况?”
话音刚落,殿中起舞的舞女齐齐顿住动作,红绸悬在半空,金铃的余响渐渐消散。
殿侧的乐师也慌忙停了演奏,横笛离唇,琵琶收弦,整个大殿瞬间陷入寂静。
夏侯伏允笑意瞬间淡去,斜睨了赵敘奉一眼,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语气满是不以为意:“有什么好打探的?”
“我七千精锐勇士,来去如风,又有通天会里应外合,能出得了什么事?”
话音未落,他偏过头,张开嘴接住身旁侍女用银签递来的葡萄,牙齿轻轻一咬,汁水四溅。
隨即漫不经心地咀嚼著,目光重新落回僵立的领舞身上,方才的担忧仿佛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“就是!”
夏侯达端起面前的酒盏,仰头饮了一大口,酒液顺著唇角滑落些许也不顾,当即放下酒盏,声音洪亮地顺著附和:“我大吐谷浑七千精锐铁骑出马,踏平周国的河州,还不是易如反掌的?”
说罢,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满是篤定。
“可周国那边,派出的可是陈宴啊!”
赵敘奉见状,眉头拧得更紧,额角的皱纹仿佛都深了几分,再次抱拳躬身,腰弯得更低,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:“那是周国年轻一代中的名將。。。。。”
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,面色也变得无比凝重:“用兵以诡譎著称,征战以来从无败绩!”
作为重臣,赵敘奉对周国的消息,是极为的关注。。。。。
这一位是比周国绝大多数老一代將领,还要可怕的存在!
而且,可以说是除了年轻,几乎没有短板。。。。。。
刚將一颗葡萄含进嘴里,听到“陈宴”二字,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隨即偏过头,將葡萄籽隨口吐在殿中铺著的羊毛毡上。
眉梢挑得老高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陈宴?”
他慢悠悠地重复著这个名字,尾音拖得极长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一个乳臭未乾的稚子罢了!”
说罢,抬手拍了拍矮几,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:“前些时日不还被太子,率军撵得跟死狗一样逃窜。。。。。。”
顿了顿,刻意加重了语气,“如此人物也配称名將?”
话音落时,他又张开嘴接住侍女递来的葡萄,咀嚼的动作带著几分漫不经心。
太子传回的战报,夏侯伏允都看了,不然为什么要加派三千铁骑增援?
因为要彻底捶死那条死狗!
夏侯达的脸上立刻堆起,与夏侯伏允如出一辙的不屑,撇了撇嘴,接过话头:“陈宴那黄口小儿,又没打过什么真正的大仗。。。。。”
“根本不足为虑!”
说罢,眼珠一转,当即往前凑了凑,目光灼灼地望向夏侯伏允,信誓旦旦地拱手道:“父汗,下次再討伐周国,还请让孩儿前去,定为父汗大破周军!”
这个为自己,谋取军功的机会,绝不能错过。。。。。。
夏侯达同样盯著那个汗位,可不能让夏侯顺,在军功方面將自己甩开了。
夏侯伏允眼中瞬间迸出亮色,方才漫不经心的神態一扫而空,他重重一拍矮几,朗笑出声:“不愧是本汗的儿子!”
“有志气!”
笑意顺著眼角的纹路铺开,他看向夏侯达的目光满是讚许,当即定下话来:“下次就由你掛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