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睹这一幕,周围围坐的將军们便按捺不住了。
原本凑著篝火啃羊肉的身影纷纷直起身,连呼吸都透著几分急切。
王雄最先动作,一把抄起面前的空碗,酒罈倾斜著往碗里续满,酒液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。
他端著碗凑上前,脸上满是笑意,语气带著几分打趣:“大將军,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!”
话音还没落,贺拔乐已经拎著半坛酒站起身,粗糲的手掌拍了拍酒罈外壁,酒液晃出的声响混著笑声传开:“与贺拔將军喝了,也得与末將喝啊!”
那一个个的蠢蠢欲动,大有要將自家大將军灌醉的架势!
陈宴望著围上来的眾將,轻笑一声,抬手將重新满上的酒碗举得更高,声音好奇得盖过周遭的起鬨声:“放心,你们一个都漏不了!”
“也別光喝酒,吃肉!”
话音落,先將酒碗往王雄的碗沿重重一磕。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里,两人同时仰头饮尽。
放下空碗的瞬间,陈宴伸手抓起桌上油光鋥亮的羊腿。
指尖还沾著肉汁便直接咬下一大口,油脂顺著嘴角往下淌。
搭上了陈宴大人这条线,日后升迁也算是有门路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华皎注视著被围在中央的陈宴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,心中暗笑道。
旋即,他挤开喧闹的人群,手掌稳稳托著酒碗,站定在陈宴面前,先將自己的碗沿压得比对方低了半寸,声音带著几分刻意压下的激动:“大將军,华某敬您!”
眾所周知,在名利场中,没有什么事,是比站好队更重要的事儿了。。。。。
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升官!
如今与太师跟前的红人,结下了香火情,日后还担心不被提拔吗?
鄯州都督戴胄揣著手站在队伍末尾,目光黏在陈宴身上,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,藏在袖管里的手不自觉地摩挲著腰带,心里早乐开了:“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,都让我老戴抓住了。。。。。”
“日后高升有望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越想越热,悄悄解了领口的盘扣。
指尖碰著酒壶还忍不住抿了口,连酒气都觉得比平日醇厚
毕竟,他麾下的鄯州兵,在此次征战表现也不俗。。。。。
而谁不知道陈宴大人对麾下部將最好了!
也得亏太师將鄯州划归陈宴大人节制,才能追隨立下大功,都是运气啊!
陆溟立在篝火旁侧,近两米的身影在火光里投出頎长的影子,手里的酒碗半天没动过。
目光落在远处跳动的火苗上,不知在发什么怔。
“陆溟,你小子別在那愣著了!”
顾屿辞端著酒碗走了过来,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在他肩头,酒液晃出些微酒,“咱哥俩喝!”
“好!”
陆溟这才回过神,眼底的恍惚散去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抬手將酒碗举到与顾屿辞平齐:“顾大哥,弟敬你!”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两碗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