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中褪去了酒后的轻快,慢慢漫开一层深邃的光,像是在琢磨著什么。。。。。
他记得这二位是早早就退场了的。。。。。。
隨即领著红叶,径直而去。
偏厅的门刚被推开,烛火便晃了晃,照亮了屋內等候的两人。
柳庄与阳朗惠闻声立刻起身,整理了下衣袍,齐齐对著进门的陈宴躬身行礼,声音恭敬且整齐:“见过大將军!”
陈宴迈步走进屋,嘴角依旧掛著和煦的笑,目光扫过两人,不等他们躬身到底,便快步上前,伸手分別扶住了二人的胳膊,轻轻往上一带:“二位无需多礼!”
坐下略作寒暄后,柳庄眼神不自觉地与阳朗惠对视了一眼,隨即抬手从怀中摸索片刻,掏出厚厚一叠东西。
他双手捧著递向陈宴,腰杆微微弯著,语气比方才更显恭敬:“大將军,这是我二人的一点点心意。。。。。”
站在一旁的阳朗惠连忙上前半步,生怕话说得不周全,补充道:“也就一些银票,一些在长安的地契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望大將军收下!”
陈宴伸手接过后扫了眼,银票的数额醒目,粗算下来竟有十万两之多,地契上的田亩数少说有几百亩,可谓诚意满满。
他將东西轻轻放在桌案上,身子微微后倾,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看来二位这是有求於陈某呀?”
“柳某知晓大將军与太师之间的关係。。。。。”
柳庄也不绕弯子,满脸堆笑,恳求道:“还请大將军回长安之后,能再替我二人,美言几句!”
虽说经河州、吐谷浑几战,他们已经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。。。。。
但再好的交情,又哪有空手求人办事的道理?
是故两人合计之下,凑了些许孝敬。。。。。
阳朗惠双手紧紧抱拳抵在胸前,手臂绷得笔直,郑重道:“我二人对大將军感激不尽!”
想要將功折罪,也得有渠道门路,有人说和疏通不是?
顺带还能沟通加深一下,与陈宴大人的感情,何乐而不为呢?
“这些东西陈某就收下了。。。。。”陈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指尖捻了捻桌案上的东西,没有半分推辞,伸手便將那叠银票与地契一併拢起,利落地塞进了怀中。
动作乾脆得让柳、阳二人都鬆了口气。
顿了顿,话锋却陡然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:“但得说你们二位两句!”
柳庄与阳朗惠闻言,立刻收了脸上的喜色,齐齐躬身应道:“还请大將军教诲!”
“什么教诲不教诲的?”
陈宴忽然笑了起来,起身走上前,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著几分亲近:“咱们都是出生入死,一同平叛击敌的兄弟!”
顿了顿,又继续笑道:“两位哥哥这样可就太见外了!”
以陈某人的身家,並不缺这点东西。。。。。
收下只是为了让他们心安!
给河东柳氏子弟,以及擅长防守的將领,雪中送炭,贏得人情,这笔买卖很划算!
成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柳庄与阳朗惠相视一眼,不由地鬆了口气,连忙改变称呼,笑道:“阿宴兄弟说得极是!”
陈宴勾住两人的肩膀,朗声大笑:“走,咱哥仨好好喝一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