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大胜而归,没给老王家丟脸。
陆溟勒著马韁走在队列中,目光被两侧涌动的人群拽得挪不开,心中骤然掀起波澜,忍不住惊嘆:“大將军在周国,竟有如此威望?!”
他从这些周国百姓的眼中,看出了发自真心的崇敬。。。。。
此前只听闻大將军战功赫赫,却从未想到,竟如此受百姓爱戴。
陆寧端坐在马背上,目光却越过前方的骑兵阵列,直直落在渭桥劳军台上。
朱红立柱旁,身著四爪蟒袍的宇文沪正扶著台沿望来,紫青緋绿各色朝服的重臣分列两侧,连宇文雍那身绣著日月星辰的袞服,都在人群中格外醒目。
这些平日只在文书中见过的周国显贵,此刻竟都亲自在此等候大军归来。
她指尖轻轻叩了叩马鞍,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,眼底漾开一丝瞭然的笑意,心中暗忖:“我的选择果然没有错!”
以陈宴的身份地位,还有能力本事。。。。。
他就是她们姐弟报仇,杀回江南的绝好助力!
陆寧身旁的桓靖紧握著马韁绳,目光却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住,望著玄甲大军与长安盛景交织的画面,胸中热血翻涌,忍不住低声感慨:“大丈夫当如是也!”
谁会不想成为这样受万民爱戴的存在呢?
侯莫陈沂立於劳军台左侧,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朝服下摆的纹样,目光却死死锁著远方大道。
七千骑兵如一条墨色长龙蜿蜒而来,甲冑鲜亮、队列严整,连战马的步伐都踩著相同的韵律。
他注视著眼前这浩浩荡荡的归来之师,心中暗嘆:“陈督主还真是厉害,以少胜多就算了,八百骑兵去,七千骑兵回。。。。。。”
的確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江山代有才人出啊!
有些时候真不知道,这位督主大人的用兵手段,都是跟谁学的。。。。。
毕竟,他的祖父陈虎,都没这越打越多的本事!
陈宴勒住韁绳,胯下战马应声驻足,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翻身下马的动作乾脆利落,甲冑碰撞声在礼乐间隙中格外清晰。
落地时稳稳踩在渭桥畔的青石板上,目光先扫过台下欢呼的百姓,隨即转向劳军台。
他侧身抬手,示意身后的宇文泽跟上,二人並肩朝高台走去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踏得坚实。
行至台前,陈宴率先屈膝跪地,宇文泽紧隨其后,玄甲与地面相触的闷响,让台上台下的喧闹瞬间静了几分。
他探手入怀,小心翼翼掏出一卷用明黄绸带繫著的献捷文书,双手捧著缓缓举过头顶,目光越过阶前,望向台中央的宇文雍与身旁的宇文沪,声音鏗鏘有力:“陛下,大冢宰,臣幸不辱命!”
宇文雍快步从台中央上前,袞服的下摆隨动作轻扫过石阶,伸手便去扶陈宴与宇文泽的手臂,声音里满是雀跃:“国公、世子快起!一路辛苦,不必多礼!”
待內侍接过献捷文书递到他手中,宇文雍迫不及待展开,目光顺著字行快速移动,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,看完最后一行,猛地抬起头,眼中亮得似有光,对著陈宴连连夸讚:“好啊!好啊!”
“国公当真用兵如神!”
哪怕此人是宇文沪的心腹,宇文雍看了这献捷文书也激动。。。。。。
这是大周开国以来,在他任上,对外征战的首次大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