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那二位爷吗?
李叔仁手里的茶盏“咔”地磕在案角,张胤先攥著的笔桿差点脱手。
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的恍然与琢磨全被错愕取代,僵在原地忘了动作。
刘秉忠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案上的水痕处按了按,才回过神来,朝著吏员摆手:“快快有。。。。”
说著,已起身整理官袍,先前的从容全然不见。
这二位爷可是一点都怠慢不得的啊!
只是话还没说完,请都都未出口,门外就传进一道爽朗的笑声,震得窗欞上的晨露都晃了晃:“老刘,好久不见啊!”
紧接著,两道身影已掀帘而入。
前头那人一身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正是陈宴,脸上还掛著和煦的笑。
身后跟著的宇文泽身著青衫,眉目间透著几分锐气,步態从容。
两人身后,宇文襄、朱异、红叶、陆藏锋垂手立在两侧,刘穆之、桓靖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。
走在最后的是,几个绣衣使者。
刘秉忠瞳孔一缩,先前的仓促瞬间被震惊压过,忙不迭地躬身行礼,袍角扫过案上溅落的茶渍也浑然不觉,声音里带著几分难掩的谦卑与恭敬:“见过督。。。。柱国!”
“见过王爷!”
李叔仁与张胤先也反应过来。
连忙从座位上起身,不敢有半分怠慢,跟著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。
谁也没想到,通报才刚到,这二位爷就前后脚地到了。。。。。
不过,京兆府官署似乎也没人,敢拦他们的。。。。。
“几位无需多礼!”
陈宴大步走到行礼的刘秉忠面前,抬手落在他的肩头,轻轻拍了拍,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,语气里带著点刻意的调侃:“你们都是我兄弟二人的上官,该是我俩行礼才是!”
刘秉忠直起身,听这话先是僵了一瞬,嘴角慢慢扯出个苦笑,眼角的细纹都绷得发紧,无奈道:“柱国,您可莫要拿下官几人取笑了!”
说罢,又往后退了半步,微微垂著眼,姿態依旧恭谨。
让最年轻还极其腹黑狠辣的上柱国、还有太师独子安成郡王,给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行礼?
不仅是乌纱帽不想要了,狗命怕是也得不保了。。。。。
两位爷这架势,哪像是贬官的?还是府尹大人慧眼如炬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李叔仁听著那一口一个的老刘,心中不由地感慨,与张胤先一同忙不迭地附和:“正是!”
刘秉忠连忙侧过身,手往主位方向虚引,袍角隨著动作扫过案边,语气里满是恭敬:“快快请坐!”
將陈宴与宇文泽、宇文襄请到上位坐下后,他又朝著门外扬声大喊:“来人,看茶!”
吏员应声而入,捧著刘秉忠平日捨不得动用的青瓷茶罐,动作麻利地煮水、投茶,不多时便將三杯飘著细白茶沫的热茶端来。
刘秉忠亲自上前接过后,先递到陈宴面前,又转身將另外两杯奉给宇文泽与宇文襄,递茶的手稳得没有半分晃动。
陈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汤滑过喉头,笑著頷首:“好茶啊!”
宇文泽也浅啜一口,指尖摩挲著杯沿,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,夸讚道:“茶香绵长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