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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施修韞介绍完后,陈宴侧过头,目光落在高炅身上,吩咐道:“阿炅,你安排人对他们进行问话!”
高炅立刻抱拳应道:“是。”
隨即,便转身对身后隨行的衙役,递了个眼色,低声交代几句。
很快,几名衙役上前,按照高炅的安排,先引著魏兰溪往偏厅走去,其余人也被依次带往不同房间。
確保问话互不干扰。
陈宴单手背於身后,目光先瞥了眼庭院中央的漆黑棺材,隨即落回施修韞身上,略作措辞后,问道:“施公子,本府欲使仵作对令尊的遗体验尸,以便更快查明死因揪出凶手,不知可否?”
施修韞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坚定:“大人请自便!”
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,又继续说道:“只要能將凶手绳之以法,小人都可以配合。。。。。”
那原本泛红的眼眶里,此刻满是对凶手的恨意。
陈宴转头看向身后,目光落在那位手提朱漆小箱、身著青色长衫的老者身上,吩咐道:“褚仵作,开始吧!”
褚仵作年近六旬,鬢角染著霜白,闻言立刻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躬身,声音沉稳有力:“遵命!”
话音落,他提著箱子走到棺材旁,先示意两名衙役轻轻托住棺盖,自己则从箱中依次取出工具。
银制探针、薄刃小刀、白色纱布,还有一卷泛黄的验尸格目。。。。。
动作有条不紊。
褚仵作先俯身观察施庆文的面容,手指轻轻按压死者的面颊与下頜,又翻开眼瞼查看瞳孔,口中低声念叨:“面色苍白,唇色青紫,眼瞼结膜无出血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隨后解开施庆文的衣领,目光聚焦在咽喉处的匕首伤口上,用探针小心探入伤口,测量深度与角度。
另一只手则在验尸格目上快速记录,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庭院里的风捲起地上的落叶,掠过棺材旁的縞素,却丝毫没打乱他的动作,连施家人投来的复杂目光,他也未曾分心半分。
另一边,陈宴在衙役搬来的梨木椅上坐下,双手交叠搭在膝头,缓缓闭上双眼,开始养神。
半个时辰过去,褚仵作將验尸工具仔细收进朱漆箱,又用纱布擦了擦手,才快步走到陈宴面前,微微躬身道:“大人,验完了。。。。。”
陈宴缓缓睁开眼,眼底不见半分惺忪,目光直看向褚仵作,平静地询问:“如何?”
“与施公子说得一致!”
褚仵作点头,將手中的验尸格目递上前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施员外身上虽有多处划伤,深浅不一,但均未伤及要害。。。。。”
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最终致命伤確是咽喉处那一刀,匕首刺入三寸有余,割断了气管与颈脉,失血过多而亡!”
跟在褚仵作身旁,看完了验尸全程的朱异,轻轻点头,表示对此观点的认同。
“好。”
陈宴接过验尸格目扫了一眼,指尖在纸面轻轻一点,隨即抬眼看向褚仵作,开口道:“辛苦了。。。。。”
褚仵作拱手应了声“不敢”,便提著朱漆小箱退到一旁,安静等候下一步安排。
刚巧高炅快步从偏厅方向走来,脸上带著几分凝重,到了近前便躬身匯报:“大人,问话结果出来了。。。。”
陈宴將验尸格目叠好收进袖中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问道:“如何?”
高炅抿了抿唇,压低声音回道:“他们都看见了施员外的自尽。。。。。”
说辞几乎分毫不差。
陈宴缓缓点头,没再多言,只是抬手示意他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