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直到四五天前,才稍微消停了些。
蒋瑞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,敏锐地嗅到了反常的味道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,语气里满是焦急,追问:“借出去了多少?”
“押物是什么?”
之前哪怕是,这些傢伙用上了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也是踩线完成的。。。。。
要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啊!
老尤立马竖起右手,五指张开又收拢,来回比划著名数额,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,儼然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抬高音量,极其得意地朗声道:“这回可是足足借出去了,九万六千两!”
这个数儿,比去年全年都多!
而且,除陌钱赚的盆满钵满,紧接著马上还有大量的利息。。。。
恐怕要不了多久,大管事的位置就得他老尤来坐了!
说不定还能受到大人物的赏识,直接平步青云。。。。。
蒋瑞脸上的最后一丝轻鬆也消失了,脸色“唰”地沉了下来,比刚才见他们玩牌时还要难看,厉声道:“將押物拿来与我瞧瞧!”
顿了顿,满是急切地催促:“快,赶紧的!”
老尤还沉浸在美梦里,被这声催促猛地拽回神,脸上的得意瞬间敛去,忙不迭地弓著腰,连声道:“是,是,小人这就去取来。。。。。”
眸底是一闪而过的怨毒。
等被提拔赏识了,就该轮到自己吆五喝六了。。。。。
隨即,他拉著一旁同样发愣的老薑,慌慌张张地往库房跑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两人便捧著一叠押物清单和地契回来了。
老尤双手將东西高高捧到蒋瑞面前,头埋得更低了些:“蒋管事,您请过目!”
並没有当即伸手去接,只是垂眼隨意瞥了一眼老尤捧著的东西——满叠都是泛黄的地契纸张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,声音都带了颤,震惊地反问:“借出去的九万六千两,押物都是地契?!”
话音刚落,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,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疯狂上涌。
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,连后背都浸湿了一片,眼神里满是慌乱。
押物是地契不足为奇,但所有都是那就看有大问题了。。。。。
老尤依旧挺直腰板,回得斩钉截铁:“正是!”
丝毫没有意识到任何的不对劲。。。。。
蒋瑞猛地探手,一把抓过老尤捧著的地契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。
他急急忙忙地翻开最上面一张,目光飞快扫过地契上的地名与落款,又颤抖著翻向下一张——一张、两张、三张。。。。。
越往下看,他的脸色就越难看,从铁青渐渐变得惨白,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。
老尤没看出蒋瑞的慌乱,反倒凑上前,脸上堆著諂媚的笑,语气里满是期待:“蒋管事你可得在上面跟前,替小人多美言几句啊!”
一旁的老薑也连忙跟著附和,点头哈腰道:“是啊蒋管事,这都是托您的福,我们才能做得这么顺利,往后还得靠您多提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