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雍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眾人,声音沉稳如磐:“眾卿家可还有其他要上奏的?”
陈宴率先躬身,宇文泽等人紧隨其后,齐声应答:“臣等已无事!”
宇文雍抬手摆了摆:“既无他事,那便回各自官署,继续署理公务,莫要懈怠!”
“臣告退!”眾人齐齐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沿著大殿两侧缓缓退出武德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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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。
宇文禕快步追上前行的陈宴与宇文泽,躬身抱拳,脸上满是恭敬之色,声音压低却不失清朗:“国公、郡王,此番朝堂之事已了,下官就先行告辞了!”
作为为官十几年的老油条,宇文禕很清楚,凡事不能太功利太操之过急。。。。。
要先留下好印象,然后过几日再携礼登门拜访。
陈宴缓缓頷首致意。
宇文禕见状,再度躬身行了一礼,不再多言,转身便快步离去,很快便消失在宫道拐角。
侯莫陈沂並肩走在宫道上,目光扫过陈宴沉稳的侧脸,忽然咧嘴一笑,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熟稔:“国公,犬子最近在府上,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指尖依旧摩挲著腰间玉佩,目光望向远方宫闕,语气意味深长:“阿瀟、阿栩天资出眾,又踏实肯干,本府很看好他们。。。。。”
“假以时日必成大器!”
侯莫陈沂重重点头,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,捋了捋頷下白的鬍鬚,沉声道:“有国公这句话,老夫就放心了!”
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目光在宇文宪脸上停顿片刻,压低声音道:“这俩孩子年轻,也尚缺少磨礪,国公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地方,可以多用用他们!”
说罢,又意味深长地瞥了陈宴一眼,拱手补充道:“老夫相信,国公的眼光和调教,定能让他们更快成长。”
那言语之中,充斥著满满的暗示。
所谓的“跑腿的地方”,其实想让陈宴下次出征,或有大案之时,將侯莫陈瀟、侯莫陈栩两兄弟,隨时带在身边。。。。。
不求他们立多大的功,能刷刷履歷镀镀金也是极好的,那就方便如王雄等人的运作调度了。
陈宴抬手,拍了拍侯莫陈沂的手臂,语气篤定而带著承诺:“柱国放心,本府定会给二位公子,发光发热的舞台!”
隨即,目光交匯,二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,瞬间领会了彼此的深意。
陈宴率先勾起唇角,侯莫陈沂也捋著鬍鬚朗声笑起,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侯莫陈沂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,捋著鬍鬚,语气满是心满意足:“那老夫就先回春官府了!”
说罢,朝陈宴再度拱手,转身便迈著稳健的步伐离去。
衣袍在风中中缓缓飘动,背影愈发挺拔,显然是目的达成后,心情格外畅快。
走到宫道岔路口时,他还不忘回头朝陈宴遥遥頷首。
宇文泽转头看向陈宴,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,低声道:“阿兄,这宇文禕倒是懂事。。。。”
他也没想到,这位同族的小宫伯,竟会这般果断站队。。。。。
“嗯!”
陈宴眸色淡然,缓缓点头应道:“是个识时务的。。。。。”
就在宇文泽还准备,继续说些什么之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道尽头传来。
一名內侍身著青色宫服,额角带著薄汗,小跑著追了上来,高声喊道:“魏国公留步!”
陈宴脚步一顿,侧身回首,问道:“公公可是有事?”
內侍快步跑到近前,喘了口气,连忙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恭敬却难掩急切:“回国公,陛下口諭,要在禁苑临水榭单独召见您,还请国公即刻隨奴婢前往!”
宇文雍要单独见我?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陈宴闻言,心中嘀咕一句,同宇文泽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看向內侍,语气平稳无波:“那烦请公公在前边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