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说,但宇文沪对陈宴却是愈发的满意。。。。。
自家孩子不仅聪慧,还忠心耿耿,极其懂分寸!
宇文泽脸上一红,露出几分尷尬笑意,连忙端起面前酒碗,腰身微躬,连声说道:“是孩儿失言了!”
“自罚一杯!”
话音未落,仰头便將碗中酒液一饮而尽,陶碗底朝天,酒液顺著唇角滑落些许。
“陛下身为大周的天资,愿意钻研武事是好事!”
宇文沪夹起一箸蒸鰣鱼,就著蓴菜细细咀嚼,鱼肉的鲜嫩混著清香在齿间散开。
他缓缓咽下,神色间颇有几分不以为意,平静道:“整日无所事事的,哪有个君王相?”
阿雍那小子,不像宇文儼那般,有小动作与歪心思,还不染指军政大权,愿意研究就研究吧。。。。。
正好给年轻人找点事做!
消耗消耗精力,以免將心思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。。。。。
难怪宇文雍会堂而皇之地,与我探討平齐之策,原来是吃准了大冢宰爸爸的心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陈宴闻言,猛地恍然大悟,沉声道:“臣下明白了!”
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这位少年天子,也是善於察言观色,揣测人心之辈!
放任其成长,经时间沉淀,丰满羽翼,来日必成大患!
所幸他已经用下了手段。。。。。
宇文沪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陈酿,酒液醇厚回甘,熨帖了喉间。
他放下碗,指尖摩挲著碗沿,目光忽然投向窗外沉沉夜色,语气带著几分悠远,却又藏著不容小覷的决心:“其实本王也有伐齐的心思!”
话音落下,雅阁內瞬间寂静无声,烛火摇曳间,眸中闪烁著对疆土的覬覦与一统北方的野望。
与方才閒谈时的从容截然不同,权臣的雄心在这一刻毫无遮掩。
陈宴闻言,脸色骤变,先前的沉稳瞬间消散,竟陡地起身,语声急切,带著几分慌神,躬身拱手道:“太师万万不可啊!”
宇文雍那儿可以挖坑,但大冢宰爸爸这儿,是一定得劝阻的!
毕竟,好爸爸的天赋,並没有点在军事上。。。。。
歷史上那几次伐齐,都是大现眼!
而正是由於连番失利,导致的威望大损,才给了周武帝可乘之机。
这种事陈某人是必须得防微杜渐的!
宇文沪见状,缓缓起身,抬手拍了拍陈宴的肩膀,掌心力道沉稳,轻笑一声,安抚道:“瞧给你嚇的,赶紧坐下。”
待陈宴依言落座,宇文沪转身踱至窗边,推开半扇木窗,夜风裹挟著微凉的气息涌入,吹动他素色綾罗衣袍。
他望著窗外沉沉夜色,眸中翻涌的雄心渐渐平復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克制与深远,沉声道:“本王知晓现在还不是时机!”
“府兵改革刚完成,等过些年头,多攒些家底再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