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七等人闻言,纷纷点头应和,簇拥著袁五转身离去。
厚重的脚步声在积雪中渐行渐远,只留下曹庆冰冷的尸体,在风雪中被一点点掩埋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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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万年县衙。
大雪依旧纷飞,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在檐角,堆积成厚厚的雪檐,將整座县衙裹得银装素裹。
厅內暖意融融,中央支著一只黄铜火炉,炉中炭火正旺,燉著的羊肉咕嘟冒泡,浓郁的肉香混著生薑、椒的气息瀰漫满室。
陈宴裹著一件玄色狐裘,双手捧著一只白瓷汤碗,碗中羊肉汤热气氤氳,暖气流淌过指尖,驱散了不少的寒气。
他缓步踱至窗前,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风雪,望著街巷被积雪覆盖、行人寥寥的景象,不由得轻嘆了一声,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:“今年这初雪来得当真是急,且寒得著实厉害。。。。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边上的封孝琰哈了口热气,暖了暖手,连忙附和道:“夏日极热,这刚一入冬,就下起了大雪,又是特別的冷。。。。。”
“大人,瑞雪兆丰年嘛。。。。。”
正在案前低头处理文书的刘穆之闻言,抬起头来,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,放下手中的狼毫笔,笑道:“明年长安又能,有一个好收成了!”
刘穆之对农事也颇为精通,知晓雪水可滋润土地,能压灭虫卵、冻死害虫。。。。。
再待来年开春消融,就能滋养庄稼。
陈宴闻言頷首,眼中漾起一丝笑意,认同道:“说的也是!”
隨即,举起手中的白瓷汤碗,朝二人扬了扬:“来来来,莫要辜负了这暖身的好物,快趁热喝汤!”
话音落,他仰头大口饮下,温热的羊肉汤顺著喉咙滑入腹中,暖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封孝琰也跟著喝了一大口,咂咂嘴,满脸讚嘆地附和:“可不是嘛!尤其大人您这燉肉的秘方,竟把羊肉的腥膻味去得乾乾净净,只余下醇厚鲜香,实在是绝了!”
就在这时,厅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,风雪裹挟著寒气瞬间涌入。
高炅身披沾满雪沫的外衣,头髮上还凝著冰碴,神色匆匆地大步流星闯入,拱手稟报:“大人!方才有百姓冒雪前来报案,称在城西僻静街巷的雪堆中,发现了一具尸体!”
陈宴指尖一顿,喃喃重复:“尸体?”
话音未落,他敛去所有閒適,沉声道:“这般酷寒天气,莫非是穷苦百姓熬不住冻毙街头了?”
言及於此,陈某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,是否要採集些御寒衣物,赠与万年县的百姓了。。。。。
高炅连忙摇头,额角雪沫顺著脸颊滑落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愈发凝重:“並非是冻死!”
“报案百姓称,尸体身上满是青紫伤痕,筋骨似有断裂,明显是遭人殴打所致,且口鼻处尚有血跡凝冻,死状颇为惨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