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蹌著后退半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著难以置信的惶然:“这。。。。。这。。。。。这连碰都还没碰到,就全都倒了?!”
目光扫过满地昏迷的家奴,手止不住地发颤,而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,浸透了內里的衣衫。
柳氏的目光死死黏在墙头,那些黑影身著的玄色绣纹劲装格外扎眼。
衣襟绣著暗银纹样,腰束宽带,样式绝非寻常江湖人或官兵所有。
她浑身抖得像筛糠,指甲深深掐进袁疏的胳膊,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变调:“这都是些什么人?!”
话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,连呼吸都快要停滯。
袁疏的目光也死死锁著墙头那些玄衣人影,双腿像灌了铅般发颤,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,浸湿了鬢髮。
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,胸腔里的空气都带著寒意,整个人手足无措,声音颤抖:“应。。。。。应该是。。。。是明镜司的绣衣使者。。。。”
话一出口,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明镜司与绣衣使者近些年来,名声变好了不少,不再那么让人闻风丧胆,甚至还备受爱戴称讚。。。。。
可这却仅限於,奉公守法的百姓。。。。
积雪反射著微弱的火把光,陈宴踏著碎雪缓步入院,玄色锦袍在夜风中微动,领口滚著雪白的狐裘毛边。
身后是高炅、侯莫陈瀟,还有朱异与红叶,几名绣衣使者则散开成合围之势,將袁疏夫妇困在中央。
他在距二人丈余处停下,嘴角噙著一抹淡笑,目光扫过袁疏惨白的脸,朗声夸讚:“袁疏,你倒是好眼力!”
隨即,笑意骤然敛去,话锋一转,又继续道:“不过,刚才本府的问题,你可还没回答呢!”
袁疏望著那玄衣狐裘的身影,瞳孔骤缩,嘴唇翕动著喃喃重复:“本府?”
当火把的光彻底照亮了来人的面容——眉目俊朗却带著慑人的威仪。
在袁疏看清的瞬间,脸色唰地褪尽血色,震惊得浑身发麻,声音都破了音:“陈。。。。陈宴大人?!”
这声惊呼未落,他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。
“噗通”一声直直跪倒在积雪中,膝盖砸在冻硬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柳氏望著丈夫跪倒的身影,又抬眼看向那玄衣狐裘的男子,嘴唇哆嗦著喃喃:“陈宴大人?”
火把的光映在陈宴脸上,剑眉星目,英气逼人,周身的威仪绝非寻常权贵可比。
她瞳孔骤然紧缩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,惊诧不已:“这个英武的郎君,莫非是那一位。。。。。?!”
只可能是威名响彻长安,权势滔天,被百姓奉为当世青天的存在。
念头刚落,便如遭雷击般浑身一软,再也站不住脚。
跟著袁疏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积雪上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。
袁疏跪在积雪中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,双手死死按在地上,额头不断朝著冻硬的地面磕去。
“砰砰”作响,很快便渗出血跡。
他声音慌乱得不成章法,带著哭腔连连哀求:“陈宴大人,小人错了!”
“小人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鬼迷心窍,去雇摸金校尉盗那个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