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百姓心中最后的顾虑。
是啊,横竖都是死,为何不拼一把?
人群的议论声瞬间变得更加躁动,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豁出去的狠厉。
詹云程见状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刻意拔高了声音,语气极具煽动性,像鼓点般敲在每个人心上:“没错!既然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,真不如赌一把!”
隨即,猛地抬手,指向不远处那座掛著“丰谷粮铺”牌匾的青砖瓦房,“朝中勛贵开的粮铺,就在那边!”
“里面有的是粮食,抢他狗娘养的!”
“抢!”一个年轻后生率先响应,攥著拳头,脸上满是血气,“凭什么他们能囤积居奇,咱们就得饿死?”
“对!抢粮去!”越来越多的人跟著高呼。
积压已久的愤怒、绝望与求生的本能交织在一起,彻底衝垮了理智的防线。
中年汉子狠狠一咬牙,將手中的粮袋往地上一扔,粮袋摔破,为数不多的粟米撒了一地,却毫不在意,红著眼喊道:“走!要做也得做一个饱死鬼!”
所有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。
“走!抢粮去!”
“冲啊!”
呼喊声震天动地,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,纷纷扔掉手中的杂物,像潮水般朝著丰谷粮铺的方向涌去。
粮铺厚重的木门刚被撞得摇晃,几个伙计甚至还没回过神。
其中一个伙计,见惯了往日里百姓买粮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,竟没把这汹涌的人潮当回事。
他双手叉腰,梗著脖子站在粮堆前,斜睨著涌入的百姓,眼底满是轻蔑,扯开嗓子呵斥道:“你们作甚!”
“要买粮就去排著!”
“如此胡乱往前冲,我是不会將粮卖给你们的!”
身后两个伙计见状,也壮了壮胆子,跟著附和:“就是!都给我停下!”
“敢在丰谷粮铺撒野,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中年汉子脚步一顿,脸上的亢奋瞬间被这囂张的呵斥浇出几分戾气。
他盯著那叉腰的伙计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哼:“呵!”
伙计被这声冷笑激得心头火起,上前一步,胸膛几乎要撞到中年汉子身上,嘲讽的话脱口而出:“没有粮等著被饿。。。。。”
“砰!”
话音未落,中年汉子积攒了满腔的怒火与怨气,尽数凝在拳头上,狠狠砸在了伙计的左脸上。
这一拳又快又狠,带著庄稼人常年劳作的蛮力,伙计惨叫一声:“啊!”
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。
撞在身后的粮袋上,鼻血瞬间喷涌而出,顺著嘴角往下淌。
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,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中年汉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凶狠如狼,骂道:“瘪犊子!狗仗人势的玩意儿,还敢耀武扬威!”
“打得好!打得太解气了!”人群里有人高声叫好,“老子方才买粮时,这狗东西就阴阳怪气的,早就看他不爽至极了!”
中年汉子见那伙计捂著鼻子,还想睁眼瞪他,扬起拳头又是一记重击,正打在他的腮帮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