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在。”邵綾躬身应道,儒雅的面容上满是恭敬,却见自家大王神色异常,心中隱隱泛起一丝疑惑。
“继续加派人手,僱佣江湖上最顶尖的刺客。”侯万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每个字都透著咬牙切齿的决绝,“目標依旧是拓拔绍宗,务必取他性命!”
邵綾闻言,眉头微蹙,抬眼看向侯万景,语气带著几分不解:“大王,属下斗胆一问,为何要对拓拔绍宗如此执著?”
“他不过是个不受重用的二流將领罢了。。。。。”
邵綾不明白,大王为什么將这人视为眼中钉。。。。。
毕竟,这已经不止一次安排刺客了。
“无需多问!”侯万景面色骤然一沉,语气陡然加重,“照办即可!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桌案上的某一点,仿佛那里便是拓拔绍宗的身影。
眸中翻涌著浓烈的凶狠与怨毒,那好似是积压了多年的深仇大恨。
“哪怕是尽府库中的半数重金,也得將拓拔绍宗给除掉!”侯万景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,带著玉石俱焚般的决绝,“孤绝不能让他活在这世上!”
邵綾不敢再多言,连忙躬身抱拳:“是。”
侯万景微微頷首,眼中的恨意渐渐收敛,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们都退下吧!”
“让孤一个人静静。。。。。”
“臣告退!”眾人齐声躬身行礼。
可朱浑岐元、叱罗通、邵綾、支化仁等人依次转身,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。
房门被轻轻合上,將书房內的沉凝气息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眾人退去后,书房內的烛火愈发寂寥,將侯万景的影子拉得頎长,映在冰冷的墙壁上,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案上的玉镇纸,那温润的触感却无法驱散心头翻涌的寒意。
思绪如断了线的风箏,骤然飘回某个血色黄昏。
记忆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——
以河南之地十三州起兵,败於拓跋绍宗。。。。。
八百人败走梁国。。。。。
自封宇宙大將军。。。。。
攻陷台城,送梁国那迷信佛法的老皇帝上路。。。。。
兵败被杀。。。。。
而当再次醒来时,又回到了高王薨的那一日。。。。。
不再像上一次那般匆忙叛乱,果断向小高王低头称臣,换取对河南之地的继续节制,韜光养晦。。。。。
烛火摇曳,映得侯万景面容明暗不定。
缓缓抬眼,双眼微眯,目光穿透窗欞,越过沉沉夜色,直直望向遥远的北边。
那方向,是鄴城的宫闕巍峨,是晋阳的壁垒森严,是高氏盘踞的核心,也是毕生执念的终点。
眸中褪去了过往的沧桑与落寞,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凶戾。
“上天给孤一次再来的机会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绝不能再操之过急了!”
要先万事俱备,再等一个最佳时机!
要么不做,要做就得一击致命!
不信这次还能输给拓跋绍宗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