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津南身著一袭湖蓝色锦袍,衣料上绣著细密的缠枝纹。
身形略显得侷促,双手反覆摩挲著腰间的玉佩,目光紧紧黏著明政堂的大门。
看著刘穆之等人依次出来,不由得愈发忐忑,脚尖在石板上轻轻点著,站立不安。
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陈泊嶠,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嶠哥,他们出来了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落下,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门內望了望,满心焦灼地追问:“你说大哥何时会召见咱们?”
此时此刻的陈津南,惴惴不安极了。。。。。
虽说与如今位高权重的大哥,没有任何仇怨齟齬,却同样也没什么交情,更不亲近。。。。。
陈泊嶠身著深青色锦袍,样式简约却剪裁合体。
他面色沉稳,眉宇间不见半分急躁,只是抬眼望了眼明政堂那扇朱红大门,目光平静无波,缓缓开口:“安心等著吧!”
“大哥政务繁忙,自有他的考量。”
“该召见的时候,自会召见的,不必焦躁。”
就在这时,宇文泽从廊道尽头走来,步履沉稳,脸上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,对著二人说道:“阿兄让你们进去!快去吧!”
说罢,抬手指了指明政堂的门口,示意他们即刻入內。
“是!”
两人齐声应道,声音中难掩一丝激动。
隨即,对著宇文泽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便快步朝明政堂走去。
踏入明政堂的瞬间,暖炉的热气夹杂著松烟与墨香扑面而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二人不敢四处张望,径直走到堂中,对著主位上的陈宴躬身行礼。
陈泊嶠动作规整,语气沉稳:“见过大哥!”
陈津南则格外小心翼翼,头埋得更低了些,声音恭敬而略带拘谨:“见过大哥!”
陈宴坐在主位上,目光温和地看著两个弟弟,抬手轻挥:“免礼吧!”
隨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两个空位,说道:“坐下说话!”
“是。”
二人齐声应答,依言在空位上落座,身姿端正,双手放在膝上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陈宴端起案上的热茶,轻轻吹了吹热气,问道:“泊嶠,津南,你们如今年岁也不小了。。。。。”
“对自己的仕途,可有何规划呀?”
陈泊嶠並未丝毫迟疑,闻言当即抬眼,目光灼灼如炬,直直望向主位上的陈宴,神色郑重而恭敬,拱手朗声道:“自古长兄如父,大哥您如今既是朝中重臣,更是咱们陈氏一族的当家之人,一切都听从大哥的安排!”
言语鏗鏘有力,满是对兄长的信赖与敬重。
虽说他与大哥不是一母同胞,却终归是血脉相连,都姓陈,是一家人,而且还一同联手对渣爹復过仇,是有情谊在的!
陈泊嶠相信大哥,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!
一旁的四弟陈津南,连连点头附和,语气急切:“正是!正是!”
隨即,有样学样地拱手,虽带著几分少年人的青涩,却也振振有词:“大哥深谋远虑,眼光独到,让弟做什么,弟就去做什么,绝无二话!”
陈宴淡然一笑,目光缓缓落在陈泊嶠身上,语气平和地吩咐:“泊嶠,为兄准备让你去长安县,任仓曹一职。”
长安县为京畿要地,仓曹掌粮廩仓储、禄廩出纳等要务。
虽品级不及高阶官员,却是歷练才干、熟悉政务的关键职位。
积攒政绩后,也更易於提拔重用,还不会招人非议。。。。。
陈泊嶠先是一怔,显然未料到兄长会给予如此实在的安排,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,激动之情难以掩饰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挺直脊背,大步上前一步,对著陈宴深深躬身行礼,声音因抑制不住的欣喜而微微发颤:“多谢大哥提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