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湘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,重重頷首:“臣领旨!”
他猛地直起身,胸膛挺直如松,目光灼灼地看著高浧,振振有词地说道:“臣必倾尽全力,率领麾下將士奋勇杀敌,剿灭这万余突厥骑兵,直捣其巢穴,扬我大齐军威!”
说到此处,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,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:“也为汝南侯报仇雪恨,告慰两万英灵在天之灵!”
那葬身於显州的,可都是曾经的袍泽兄弟啊。。。。。。
高浧看著段湘决绝的神情,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了几分,缓缓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好!朕在晋阳静候佳音!”
“若能大捷,朕必不吝封赏,与诸位卿家共庆功!”
库狄淦与尉縉见状,连忙一同上前躬身道:“陛下英明!祝段將军旗开得胜,早传捷报!”
就在这时,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响动。
一个身著青色內侍服的小宦官低著头,快步走了进来,对著高浧深深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:“陛下,崔大人求见!”
说罢,微微抬起头,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殿內眾人,又连忙低下头补充道:“说是有要事稟报。。。。。”
高浧正盯著舆图上的北境疆线出神,闻言眉头微蹙,脸上的怒色尚未完全褪去,语气带著几分不耐:“宣他进来!”
“是。”內侍应声退下,转身时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殿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暮色与风声。
不过片刻,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,显然来人跑得极为匆忙。
紧接著,殿门被推开,身著紫色官袍的崔宜束,踉蹌著跑了进来。
平日里总是衣冠整齐、举止端庄,此刻却髮髻微散,紫袍的领口歪斜著,袖口沾著些许尘土,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。
他衝到高浧面前,连最基本的礼都来不及行,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
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顺著脸颊滚落,砸在身前的金砖上,发出点点湿痕。
“陛下,出大事了!”
“出大事了!”
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,急促而嘶哑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。
高浧见状,眉头皱得更紧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沉声喝问:“何事如此惊慌?慢慢说!”
殿內的库狄淦、尉縉、段湘等人,也齐齐將目光投向崔宜束,脸上满是疑惑与凝重。
崔宜束深吸几口气,勉强稳住急促的呼吸,站直身体,眼神里满是惊惶与焦灼,沉声道:“范。。。。。范阳卢氏投靠了周国!”
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,殿內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崔宜束又呼出一口浊气,语速极快地补充道:“不仅如此,朔州刺史卢勉之,更是直接献朔州於周国,作为投名状!”
“什么?!”库狄淦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双手攥紧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,脸上的刚毅瞬间被凶光取代:“卢勉之这混帐羔子怎么敢的?!”
尉縉也是脸色骤变。
朔州地处北境,与突厥、周国接壤,乃是军事要地,一旦落入周国之手,北境防线將出现巨大缺口,后果不堪设想。
高浧整个人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,脸上的怒色瞬间被错愕与难以置信取代。
他怔怔地看著崔宜束,仿佛没听清那话一般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努力保持镇定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崔卿,你这是哪儿的消息?”
“可曾核实?”
崔宜束咽了口唾沫,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书信,双手奉上,语气无比肯定:“陛下,这是长安那边快马加鞭传来的急报!”
“周国已经昭告了天下,赏赐无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