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茶客们纷纷点头附和。
对著高长敬的名字唾骂不已,茶馆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。
这时,斜对面一桌一个做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听了半天,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,起身走到眾人桌旁,拱手问道:“诸位兄台,在下有一事不明,还望赐教。。。。。”
他身著锦缎长袍,腰间掛著玉佩,瞧著像是常年在外行商的模样,“你们说的这高长敬,为何要特意毒杀譙王殿下?”
“譙王乃是大周宗室,身份尊贵,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吗?”
茶馆老板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,反问道:“这位客官,这事儿你都不知晓?”
中年商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解释道:“不瞒诸位,在下此前一直在南边的梁州行商,昨日才刚刚返回长安,一路上风尘僕僕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没来得及打听城里的新鲜事,没想到竟错过了这么大的变故。”
他再次抱了抱拳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譙王殿下遇害乃是大事,高长敬的恶行也令人髮指,还请诸位兄台详细讲讲其中的缘由,让在下也知晓知晓!”
“客官既然刚回长安,那我便给你说道说道!”茶馆老板清了清嗓子,脸上立刻露出眉飞色舞的神情,显然对这桩公案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。
他伸手比划著名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要说这事儿,还得从四个月前说起。。。。。”
“当时高长敬在长安,暗中联络反贼,企图里应外合,顛覆我大周江山。”
“譙王殿下与陈宴大人识破了,他们的阴谋,便定下了一条妙计——”
“由譙王殿下假意投靠高长敬,骗取了高长敬的信任!”
说到“陈宴大人”四字时,茶馆老板的眼中满是崇拜,语气也带著几分恭敬:“陈大人则在暗中布局,一举重创了齐国潜伏潜伏在我长安的势力!”
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嘆了口气,很是惋惜地说道:“也就是高长敬逃得快,没被陈宴大人当场擒住,留下了这桩后患!”
青布襴衫的年轻男子接过话茬,胸膛微微起伏,斩钉截铁地朗声说道:“正是因为如此,高长敬那廝才怀恨在心!”
“自知大势已去,无法再与大周抗衡,便將所有怨气都撒在了譙王殿下身上!”
“他清楚譙王殿下是此次破局的关键,更是陈宴大人的得力帮手,所以才鋌而走险,暗中潜入譙王府。。。。。”
“用毒药害死了譙王殿下,妄图报復我大周,扰乱人心!”
“原来如此!”中年商人拍了下手,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,紧接著长嘆一声,目光望向茶馆外朱雀大街的方向,语气中满是讚嘆与崇敬,“陈宴大人当真是咱长安的守护神啊!”
“危急关头能识破奸计,布局擒贼,既护了大周江山,又保了百姓安寧,这样的忠臣良將,实在是难得!”
话音刚落,邻桌一个鬚髮半白的老者便放下茶碗,连连点头附和:“谁说不是呢!”
老者捋了捋稀疏的鬍鬚,眼中满是信赖与崇敬,“有陈宴大人在长安坐镇,这日子总能太平不少,也让人打心底里安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唉,就是可惜了譙王殿下啊!”
茶馆老板听著眾人对陈宴大人的称讚,脸上却泛起几分惋惜,拿起桌上的铜壶给眾人添了茶,长嘆一声说道,“那位殿下先前確实有些顽劣,仗著宗室身份在坊间惹过些是非,可自从跟著陈宴大人办事,整个人都变了模样!”
“行事沉稳了,也懂得体恤百姓,分明是刚被陈宴大人,教导得改过自新。。。。。”
“正要为大周出力,本是块栋樑之才,却偏偏遭了高长敬那奸贼的毒手,实在是令人痛心!”
皂衣男子深有同感地附和:“是啊!譙王殿下这次假意投靠高长敬,可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办事。。。。。”
“若不是他捨身取信於敌,陈宴大人也未必能如此顺利地端掉齐国的潜伏势力!”
“这般功绩,本该受万民敬仰,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,真是太冤了!”
青布襴衫的年轻男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茶汤的温热也暖不透心底的寒凉,缓缓说道:“听说,譙王的葬礼,都是由陈宴大人亲自主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