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映雪静静站在父亲身旁,轻轻点头,感受著风中的暖意,心中对长安的嚮往愈发浓烈。
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抬眼看向韦韶宽,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,声音轻柔地问道:“阿爹,咱们此次到长安,是只待几日,还是要待许久呀?”
虽嚮往长安,却也担心只是短暂停留,终究要回到那荒凉的玉璧。
韦韶宽低头看向女儿眼中的疑惑与期待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,语气篤定地回道:“映雪,回了长安以后,咱们就不走了。。。。。”
“真的吗?!”韦映雪闻言,眼中满是惊喜,声音都比平日里高了几分,满脸的不敢置信,连忙追问道,生怕自己听错了。
韦韶宽重重頷首,眼中满是认真,语气郑重地说道:“当然是真的,阿爹何时骗过你?”
说罢,挺直脊背,双手背於身后,望向长安的方向,语气变得鏗鏘有力,朗声说道:“往后,咱们便在长安定居,再也不回玉璧那地方了。。。。”
“待进城后,阿爹就带你先回韦府,去拜见大伯他们!”
这些年驻守边疆,承受了太多太多。。。。。
如今终得机会返回故乡,心中满是感慨与期许,只盼著能让女儿在长安过上安稳繁华的日子,弥补这些年的亏欠。
韦映雪闻言,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,连连点头,语气中满是雀跃与欢喜:“那太好了!”
韦韶宽佇立在高坡上,望著长安的方向,思绪渐渐飘远。
忽的,脑中闪过一事,眼中的悵惘与不满褪去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释然与感激。
他想起太师宇文沪,终究是看到了自己这些年,在玉璧的功劳与苦劳,没有继续將他摁在那个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。
不仅给了返回长安任职的机会,还特意为爱女映雪挑选了一门无可挑剔的好婚事。。。。。
这份恩情,他记在心里。
韦韶宽轻哼一声,语气中带著几分对过往境遇的不悦,又夹杂著对宇文沪的感激,缓缓嘆道:“这宇文沪可比宇文信那廝有良心多了!”
“还替你定了一门这般好的婚事,总算是没辜负为父这些年的隱忍与付出!”
这话一出,身旁的韦映雪脸色骤然一变,瞳孔微微紧缩,连忙抬手拉了拉韦韶宽的衣袖,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,生怕这话被外人听去,引火上身,当即压低声音急切提醒:“阿爹慎言!”
“怎可直呼太祖与太师名讳!”
韦映雪是真怕自己阿爹,因此招来祸事。。。。。
尤其是,言语间还有几分不敬之意,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韦韶宽却不以为意,抬手摆了摆手,脸上满是从容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无妨无妨!”
“这里地处旷野,除了咱们的人,连个鬼影都没有,又没外人,说几句有何妨碍?”
说罢,呼出一口浊气,胸口的鬱气消散了不少,提及太师时,语气中透著明显的敬重与感激,“再说了,太师心胸宽广,素有容人之量,纵使真的听到了,也不会这般小肚鸡肠计较的!”
韦映雪轻轻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只是眼神依旧带著几分谨慎,悄悄扫视了一眼四周,確认无人后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似是忽然想起了父亲口中的婚事,韦映雪脸颊微微泛红,咬著红唇,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羞涩,声音轻柔地问道:“阿爹,太师为女儿定下的夫婿,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?”
韦韶宽闻言,当即昂首挺胸,眼中满是欣赏与自豪。
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画像上见过的那张脸。。。。。
年轻英武,眉眼锐利,自带一股沉稳凌厉的气势,与老领导有七八分的神似。
他语气篤定,满是讚赏地评价道:“算是咱们大周不世出的文武全才,放眼整个长安,乃至天下,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人物!”
顿了顿,隨即毫不吝嗇地大肆讚赏,语气中满是钦佩:“这小子才华横溢,有诗仙之名。”
“不仅如此,还能征善战,武艺高强,领兵作战的本事更是厉害。。。。。”
“秦州戡乱,涇州剿匪,河州平叛,一路追击,直捣吐谷浑王庭,逼得吐谷浑遣使求和,签下城下之盟,可谓是无一败绩,战功赫赫!”
“前些时日,还奉命前往朔州,接应范阳卢氏迁居长安,途中还顺路搅得齐国北境大乱!”
韦韶宽说起陈宴的事跡,如数家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