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著三人那副筋疲力尽的模样,清亮的声音带著几分未尽兴的遗憾,朗声道:“男人不能说不行!再战!”
说罢,又扬声鼓励:“你们的合击之术颇有章法,只是力道稍逊,再坚持片刻,未必不能寻到我的破绽!”
三个府兵闻言,皆是面面相覷,看著对面端坐马背、玄甲染尘却依旧熠熠生辉的叶逐溪,脸上满是苦笑。
先前的缠斗,已是耗尽了他们浑身的力气,此刻只觉手臂酸痛得连马槊都握不住,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?
为首的府兵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苦笑著拱手:“叶將军,我认输了!”
另外两人也连忙跟著拱手,语气恳切:“您放过我等吧!”
“著实不是您的对手!”
话音落,三人竟是齐齐翻身下马,朝著叶逐溪躬身行了一礼,姿態恭敬又狼狈。
叶逐溪看著三人那副毫无再战之意的模样,无奈地轻嘆了一声,收了长枪:“罢了!”
她调转马头,韁绳轻抖,乌黑战马便踏著稳健的步子,朝著场边的观战台行去。
行至陈宴等人面前,叶逐溪勒住马韁,目光落在负手而立的陈宴身上,眉梢眼角带著几分未散的战意,兴致盎然地问道:“陈大將军,站在场边观战有何乐趣?”
“要不上场与本將一战,如何?”
陈宴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俊朗的面容上漾起一抹浅笑,望著叶逐溪那汗湿的额发与明亮的眼眸,缓缓开口:“叶將军,你方才大战消耗颇大,本公此时登场较量,哪怕贏了也是胜之不武!”
说罢,略一沉吟,提议道:“不妨先下马歇会儿,恢復恢復,你我再战,可好?”
叶逐溪闻言,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腕。
方才大战,她看似轻鬆,实则也已耗了不少力气。
她略作思索,便点了点头:“好!”
话音落,利落翻身下马,动作乾脆利落,丝毫不见半分娇弱。
抬手解下身上的玄甲,甲片碰撞的脆响中,露出了內里的银红色软甲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。
陈宴见状,从身侧私兵手中接过一个水袋,抬手扔了过去,“喝点水缓缓!”
叶逐溪伸手接住,指尖触到水袋的微凉。
她拔开塞子,仰头大口喝了起来,清澈的水顺著唇角滑落,浸湿了颈间的软甲,却更添了几分英气。
陈宴走上前来,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眉眼明亮、满身风尘却依旧熠熠生辉的巾幗女子身上,心中那份讚嘆愈发浓烈,沉吟片刻,口中忽吟出一首诗:“颯爽英姿五尺枪,曙光初照演兵场。”
“大周儿女多奇志,不爱红装爱武装!”
诗句落下的瞬间,场边先是静了一瞬,隨即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叫好声。
冯牧野率先拍手,粗声讚嘆:“好啊!好诗!”
董敘清亦是捻著短须,眼前一亮,连连頷首称讚:“好一个『大周儿女多奇志,不爱红装爱武装!”
“写得著实妙啊!”
站在二人身侧的彭宠,眨了眨眼睛,望著陈宴与叶逐溪,若有所思,高声说道:“大將军许久没给人赠诗了吧?”
“没想到竟是叶將军,有这等好福气!”
彭宠记得自家大將军,上一次在军中赠诗看,还是给贺拔乐。。。。。
当时给那傢伙嘚瑟的啊!
著实让人羡慕至极!
冯牧野听得彭宠这话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