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洒在他们身上,將两道挺拔的身影拉得頎长,一个俊朗沉稳,一个颯爽英气,竟是难得的登对。
场边的董敘清望著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,捻著短须,眼中满是好奇,转头看向身侧的彭宠与冯牧野,出声问道:“誒,你说大將军与叶將军,这二位谁能贏?”
“自然是大將军了!”彭宠想也不想,斩钉截铁地回道,语气里满是篤定。
他跟隨陈宴多年,深知自大家將军的本事,那可是在沙场上实打实拼杀出来的功夫。
冯牧野却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那道玄色身影上,沉声提出自己的观点:“我觉得是叶將军!”
“方才她以一敌三,消耗虽大,可底子摆在那里,枪法狠辣刁钻,未必会输。。。。。”
“叶將军此前大战,体力消耗不小,胜算可不大!”彭宠据理力爭,两人各执一词。
董敘清见状,眼底闪过一丝促狭,笑著提议:“我看你俩也別爭了,开个赌局吧!”
“谁输了,今日晌午的酒肉,就由谁来请!”
“有道理!”彭宠眼前一亮,当即拍板赞同。
“好主意!”冯牧野也頷首认可,半点不退让。
“我押十两,赌大將军贏!”彭宠率先开口,语气自信满满。
“我跟十两,赌叶將军胜!”冯牧野不甘示弱,跟著应下。
两人的话音落下,周围的亲兵与府兵们也纷纷来了兴致,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押注,有的跟著彭宠押陈宴贏,有的则看好叶逐溪。
演武场边顿时热闹起来,吆喝声、爭论声此起彼伏,倒比先前的比试还要热闹几分。
没过多久,演武场中央便传来一阵甲冑碰撞的脆响。
陈宴与叶逐溪已然换上了玄色明光鎧,各自翻身上马。
陈宴手中握著一桿木製马槊,槊杆沉厚,被他握在手中,竟生出几分千钧之势。
叶逐溪依旧是那杆木製长枪,枪尖斜指地面,却透著凛然的杀气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战意凛然。
“驾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两人轻喝一声,催马朝著对方衝去。
“鐺!鐺!鐺!”
木製马槊与长枪狠狠碰撞在一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,木屑飞溅,落在黄土之上。
陈宴的马槊沉猛,每一击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,招招直逼要害。
叶逐溪的长枪则灵动刁钻,辗转腾挪间,总能避开致命攻势,反手便是凌厉的反击。
两人的战马在演武场上盘旋缠斗,身影交错,兵刃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。
场边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锁在场中,连押注的爭论声都渐渐歇了下去。
半个时辰的时间,在兵刃交击的脆响与战马的嘶鸣中倏忽而过。
又是一记猛烈的碰撞,两人各自勒马后退,战马长嘶一声,前蹄扬起,带起一片尘土。
叶逐溪稳稳坐在马背上,胸膛剧烈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,砸在玄甲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:“呼!呼!”
她只觉虎口被震得发麻,手臂更是酸麻难耐,握枪的力道都弱了几分。
陈宴的状態要好得多,呼吸稍显粗重,玄甲的领口被汗水浸湿,看著叶逐溪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庞,朗声提议:“叶將军,咱俩今日算平局如何?”
叶逐溪却缓缓摇了摇头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目光依旧锐利,朗声回应:“输了就是输了,我叶逐溪又不是输不起!”
说罢,调转马头,朝著陈宴郑重地抱拳行礼,语气坦荡:“甘拜下风!”
陈宴见状,唇边漾开一抹淡然的笑,也抬手抱拳回礼,朗声道:“那就承让了!”
场边的彭宠看到这一幕,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,用手肘狠狠顶了顶身边的冯牧野,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,高声嚷道:“看到没?”